耿忠的武功路數大開大闔,勢大力沉,每一刀都直奔要害,逼得對手不得不回防,顯得極為實用高效。他顯然經曆過真正的搏殺,招式之間帶著一股悍勇的血性。一時間,竟以一人之力暫時擋住了正麵的敵人。
另外兩名家丁也怒吼著與側麵的敵人纏鬥在一起,棍棒交擊聲、呼喝聲、慘叫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寂靜。
但對方人數占優,且顯然也是練家子,兩人死死纏住耿忠,另外幾人則趁機繞過戰團,直撲向看起來最好欺負的林軒!
【媽的!真當我是軟柿子?!】
林軒暗罵。他一邊快速後退,一邊手忙腳亂地在隨身攜帶的那個小布袋裡摸索——那裡麵是他讓三七準備的“防身小玩意兒”。
一個黑衣人衝得最快,獰笑著伸手欲奪錦盒!
“請你吃把沙子!”林軒猛地大喝一聲,右手猛地一揚!
那黑衣人下意識地偏頭閉眼,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小子敢耍我?!”他大怒,再次撲上。
“這次是真的!”林軒又是一揚手!
那人再次下意識躲閃,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
【嘖,狼來了的故事古今通用。】他徹底被激怒,毫無防備地猛撲過來。
“看暗器!”林軒第三次揚手!
“還來這套!”那黑衣人這次根本不躲了,直接衝來!
然而,這一次,一大把灰白色的粉末結結實實地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啊——!我的眼睛!!”
生石灰粉入眼,瞬間引發劇烈的灼燒感,那黑衣人頓時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捂著臉痛苦地滿地打滾,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兵不厭詐,懂不懂啊古人?】林軒內心冷哼。
這出其不意的一下,瞬間打亂了另外幾個撲來之人的節奏,他們驚疑不定地看著同伴的慘狀,動作明顯一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另一個黑衣人已從側麵揮刀砍來!林軒躲避不及,隻能下意識用抱著錦盒的手臂去擋!
“鏘!”一聲脆響!耿忠不知何時竟擺脫了糾纏,猛地回身一刀格開那致命一擊,火星四濺!但他自己的後背也因此空門大露!
“嗤啦!”一聲,耿忠的手臂被另一名追上的敵人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袖袍!耿忠悶哼一聲,身形一晃,卻愣是咬著牙沒後退,反手一刀又將那人逼退。
“耿大哥!”林軒驚呼。
“沒事!皮外傷!姑爺小心!”耿忠額頭青筋暴起,再次陷入圍攻,但顯然因為受傷,動作慢了一絲,情勢愈發危急。
【媽的!裝備太差了!下次得搞點更給力的!】
林軒看得心急如焚,手再次伸進布袋,摸到了幾顆凹凸不平的小鐵球——那是他讓鐵匠鋪隨便打的粗糙鐵蒺藜。
他看準耿忠身前地麵的空擋,猛地撒出一把鐵蒺藜!
“腳下當心!”敵方頭領見狀急忙提醒。
圍攻耿忠的幾人下意識跳開躲避,陣型出現了一絲混亂。耿忠何等老辣,抓住這瞬間的機會,刀勢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瞬間又放倒一人!
“走!”耿忠一把拉住林軒的胳膊,不顧手臂鮮血淋漓,朝著缺口猛衝出去!那兩名負傷的家丁也拚死斷後,且戰且退。
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和追趕的腳步聲,但耿忠對霖安城的巷道似乎極為熟悉,七拐八繞,專挑黑暗難行的小路,很快便將追兵甩得不見了蹤影。
直到確認安全,四人才在一個堆滿雜物的死胡同角落裡停下來,靠著牆壁大口喘息。
林軒彎著腰,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大口喘著粗氣。
“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動了!”林軒無力擺了擺手。
【這身體也太羸弱了,以後這種劇烈運動還是彆參與了,簡直要人命啊!】
“姑爺,我們目前安全了。”耿忠看著他疲憊不堪的樣子,出口安慰。
“哦?”林軒愣了下,隨即打量。
兩名家丁都受了些輕傷,耿忠手臂傷口頗深,流血不止,臉色蒼白。
林軒立刻撕下自己衣袍的下擺:“耿大哥,快包紮一下!”
“嗬,皮外傷,不礙事,死不了。”耿忠笑容有點難看,但沒有拒絕林軒好意。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林軒一眼,道:“姑爺…您剛才那手聲東擊西…還有那鐵蒺藜…真是…幫大忙了。”
這位姑爺,雖然身體弱了些,但麵對險境時的冷靜和機智,以及那份不願丟下同伴的心性,都讓他刮目相看,根本不像傳聞裡那般不堪。
單憑他能勇闖黑市,就足以說明府裡曾經對他的那般說辭純屬無稽之談。
“咳,一點防身的小伎倆,上不得台麵。我這人平日裡雖懶,但保命的時候,動動腦子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