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鬨事者顯然沒料到蘇半夏態度如此強硬且一下子抓住了要害,頓時有些慌了陣腳。那個嚷嚷賠錢的尖嘴男子眼神閃爍,下意識地看向人群某個方向,似乎想尋求指示。
圍觀群眾也不是傻子,看到這夥人一聽報官就心虛氣短的模樣,也開始竊竊私語,懷疑起來。
“對啊!是人命官司就得報官啊!”
“攔著不讓驗,肯定有鬼!”
“我看這夥人有點不對勁…”
“蘇家小姐硬氣!就得這樣!”
就在這時,那擔架上的“屍體”似乎被“報官”、“仵作”這些詞刺激到,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眼皮也顫動起來。
這下,連最外圍的圍觀者都有人看出了不對勁,發出驚呼!
那夥鬨事者見大勢已去,再也顧不得許多,為首的疤臉漢子惱羞成怒地吼了句“你們給老子等著!”,便指揮著手下慌忙抬起那張還在“微微顫動”的門板,灰溜溜地、極其狼狽地擠開人群跑了,連之前嚷嚷的賠償也不敢再提。
一場險些釀成大禍的風波,終於平息。
蘇半夏又強壓著心跳,對圍觀百姓說了許多安撫和保證的話,承諾濟世堂的藥物絕對經得起查驗,眾人這才漸漸散去。
處理完一切,蘇半夏才覺得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她下意識地回眸,去尋找那個身影。
隻見林軒還站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正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見她看過來,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衝突,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乏味的鬨劇。
但蘇半夏心中如同明鏡一般。剛才那幾句精準無比、直擊要害的提示,絕非巧合,那幾乎是逆轉局麵的關鍵!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眼神極其複雜,混雜著強烈的探究、深深的驚疑、一絲後怕的感激,以及更多難以言喻的情緒。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東西?……
與此同時,街道對麵,茶館二樓雅間。
賀元禮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茶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俊美的臉上首次出現了裂痕,不再是那種貓捉老鼠的戲謔,而是計劃接連受挫後的冰冷與慍怒。
“又……被她化解了?”他聲音低沉沙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不對……是那個贅婿!”
他的目光陰鷙地盯在那個一臉無聊、正準備溜達出濟世堂的林軒身上。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個該死的贅婿!上次家宴是,黑市也是,這次又是!蘇半夏身邊何時多了這麼個礙眼的變數?!”
他的聲音從低語逐漸變得森寒,“看他那副懶散模樣,竟能三言兩語點破關竅……莫非以前全是裝出來的?”
他猛地將茶杯頓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剩餘的茶水濺濕了桌麵。
連續的失敗已經耗儘了他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心情,取而代之的是計劃脫離掌控的焦躁和對林軒這個意外因素的深刻忌憚。
“不能再等了。”
賀元禮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他側過頭,對身後的陰影冷聲吩咐,語氣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立刻聯係蘇家二房的那對廢物父子!告訴他們,開胃小菜既然沒吃成,那正餐就該提前上了!讓他們按先前議定的計劃,立刻開始實施!”
“是,少東家!”
陰影中的人感受到主人罕見的怒意,不敢有絲毫怠慢,低聲應命後迅速離去。
賀元禮再次將目光投向對麵已然恢複秩序的濟世堂,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蘇半夏……林軒……我看你們這次,還怎麼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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