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拿起蘇半夏手裡那塊藥皂,仔細看了看,聞了聞,又試了試泡沫,點點頭:“不錯不錯,雖然離工業化標準還有點距離,但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碾壓級彆的產品了。娘子果然是天縱奇才!”
他不忘適時地送上一記彩虹屁。
蘇半夏臉頰更紅了,難得地沒有反駁,心中充盈著喜悅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這不僅僅是做出了一塊新奇的皂,更是為她,為濟世堂,打開了一扇通往的全新世界的大門!
“接下來試試清涼油。”
蘇半夏乾勁十足,立刻將目光投向旁邊準備好的薄荷、冰片等藥材。
有了藥皂的經驗,清涼油的製作相對順利許多。主要是將薄荷腦、冰片、樟腦等具有揮發性的藥材按一定比例融入基油中,關鍵在於研磨的細度和融合的均勻度。
林軒隻是提了句“可以用蠟稍微定型,方便攜帶使用”,蘇半夏便心領神會。
當一小盒清涼油膏製成,打開盒蓋,那股強烈提神、沁人心脾的薄荷冰片氣息瞬間彌漫開來,讓小蓮和三七都精神一振。
“哇!這個好醒腦!”三七誇張地吸著鼻子。
林軒用手指沾了一點,塗在太陽穴上,那清涼刺激的感覺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沒錯,就是這個味兒!古代版風油精,搞定!”
就在他們沉浸在新產品成功的喜悅中時,屋外傳來些許腳步聲和一個蒼老卻溫和的聲音:“蘇家丫頭?可在鋪子裡?老夫路過,聞到一股奇特的藥香,似是薄荷冰片,卻又有所不同,忍不住進來叨擾一二。”
蘇半夏聞言,臉色微變,迅速對林軒和小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將試驗台上的東西稍作遮掩。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發和衣袖,迎了出去。
林軒也跟著探頭望去,隻見一位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穿著樸素卻氣質儒雅的老者,正站在後院通往前堂的門口,好奇地朝裡麵張望。
老者目光掃過屋內略顯淩亂的試驗器具和空氣中殘留的奇異藥香,最後落在蘇半夏身上,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和一絲探究。
蘇半夏恭敬行禮:“秦爺爺,您怎麼來了?快請前堂用茶。”
來人正是致仕的禦醫秦老,在霖安城醫學界德高望重,今日準備給蘇老太公調理身子的。
秦老擺擺手,笑嗬嗬地道:“不必麻煩。老夫就是被這香味引過來的。蘇丫頭,你這是在鼓搗什麼新東西?這氣味配伍,倒是新奇得很,似乎不止薄荷冰片那麼簡單?”
他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站在蘇半夏身後的林軒,對這個生麵孔的年輕人微微點了點頭。
林軒內心os:【哦?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秦老啊!果然,專業人士的鼻子就是靈啊。】
秦老的突然造訪,讓秘密工坊內的幾人瞬間緊張起來。
蘇半夏下意識地想將試驗成果遮掩,但屋內彌漫的濃鬱香氣和未來得及完全收拾的器具,早已暴露了他們正在進行的“不尋常”之事。
“秦爺爺,”蘇半夏穩住心神,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不過是閒著無事,試著改良一些香藥配方罷了,登不得大雅之堂,讓您見笑了。”
“香藥?”
秦老撫著胡須,眼中精光微閃,緩步走進屋內,目光掠過那些造型奇特的模具、研磨器皿以及空氣中交織的皂角清氣與薄荷冷香,“這可不單單是香藥那麼簡單。老夫行醫數十載,這鼻子還算靈光。此中氣息,清冽醒神,似有開竅辟穢之效;而那皂角之味,被處理得如此純粹溫和,更是少見。蘇丫頭,你莫要糊弄我這老頭子。”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洞察力,顯然不信蘇半夏的說辭。
蘇半夏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些新東西太過驚世駭俗,在未成功之前,她本能地不想讓外人知曉,尤其是一位在業內舉足輕重的人物。
就在這時,林軒上前一步,笑著接過了話頭:“老先生好靈的嗅覺。我家娘子確實是在研究一些小巧玩意兒,想著或許能惠及日常,並非有意隱瞞。”
他態度坦然,語氣恭敬卻不卑微。
秦老的目光轉向林軒,帶著幾分審視:“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