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隻許你戒葷腥向佛祖表決心,不許我體味濃烈熏世人?很公平嘛!”
“噗嗤…”旁邊幾位圍觀的女顧客聽聞這兩人滑稽的對話,忍不住掩嘴笑出聲來,覺得這位看似懶散的姑爺說話著實有趣。
蘇文博頓感尷尬無比,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隻得強行挽尊,放出狠話:“行!你就等著渾身發臭吧你!我看你今天怎麼賣!”
說完,竟真的找了個離櫃台不遠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雙臂抱胸,一副勝券在握、誓要盯到底的架勢。他心想,隻要盯緊了,哪怕真有人想買,他也能想辦法攪黃一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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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他重重一記耳光,而且來得又快又響。
他剛坐下沒多久,屁股還沒坐熱,之前那位仔細挑選的婦人就已然做出了決定,果斷地讓夥計包好了兩塊藥皂和一盒清涼油,爽快地付了錢。
緊接著,又有一位穿著體麵的老先生邁步進來,直接點名就要兩盒清涼油,說是老友極力推薦,專門過來買的。隨後,幾乎每隔一小會兒,就有人進門,有的是詢問,有的是直接購買新品,其中不乏衣著光鮮、看起來頗有身份之人。
蘇文博的臉色如同開了染坊,從最初的嘲諷不屑,到後來的驚愕詫異,再到難以置信的鐵青,最後幾乎黑如鍋底。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被他斥為“破爛”、“雜貨”的東西,一塊塊、一盒盒地從櫃台上被買走,感覺自己臉上像是被無形的手掌反複抽打,火辣辣地疼,仿佛每一個成交的顧客都在無聲地嘲笑他的有眼無珠和狂妄自大。
尤其是那個該死的林軒!每次有生意成交,都會特意朝他這邊瞥一眼,臉上掛著那種人畜無害卻又欠揍無比的笑容,甚至還對他揚揚下巴,擠擠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又一塊哦,小舅子今天的齋飯想好吃點什麼素菜了嗎?要不要我讓廚房給你熬碗苦瓜湯去去心火?”
蘇文博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他再也無法在這令他極度難堪的地方待下去,猛地站起身,連句撐場麵的狠話都忘了撂下,在夥計們努力憋笑和顧客們好奇的目光中,灰頭土臉、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出了濟世堂。
看著他狼狽不堪、仿佛身後有狗在追的背影,濟世堂內的夥計們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暢快淋漓的低笑聲,多日來的鬱氣仿佛都隨著這笑聲一掃而空,心情無比舒暢。
蘇半夏也忍不住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卻又帶著幾分解氣的笑意,看向林軒的眼神,愈發複雜難言。
蘇文博一路疾走,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回了二房府邸,一進門就氣得摔碎了一個上好官窯茶杯。他立刻臉色鐵青地喚來了那個負責盯梢濟世堂的下人。
“狗東西!滾過來!”蘇文博怒吼道,胸口劇烈起伏,“就是你信誓旦旦跟我說濟世堂的新玩意無人問津,絕對賣不出去的?”
那下人早已嚇得麵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二少爺息怒!二少爺息怒!小的…小的該死!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給小的一個機會,小的發誓再也不偷懶耍滑了!”
在蘇文博的厲聲逼問下,那下人才戰戰兢兢地吐露了實情。原來他確實奉命盯了濟世堂三天,那三天裡濟世堂依舊門可羅雀,雖然擺出了新東西,但在他看來對濟世堂大勢已去的局麵毫無影響。於是第四天,他便心生懈怠,自以為大局已定,竟偷偷溜去了賭坊逍遙,壓根不知道第四天口碑已經開始發酵…
“廢物!沒用的東西!”蘇文博氣得又是一腳踹過去,將所有的怒火和挫敗感都發泄在這個倒黴的下人身上。
…
另一邊
賀元禮麵無表情地站濟世堂對麵茶館二樓的窗前,將樓下濟世堂逐漸回暖的熱鬨景象儘收眼底。他派去的心腹很快將買回的“藥皂”和“清涼油”呈了上來。
他拿起那塊質地細膩、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藥皂,放在鼻尖仔細嗅了嗅,又用指尖蘸取了一點清涼油,感受著那強烈刺激的清涼感和複雜醇厚的藥氣,眼神變得愈發陰鷙冰冷。
“藥皂?清涼油?”他低聲自語,“用料看似尋常,卻配伍精巧,構思刁鑽,直擊日常痛點…這不像蘇半夏一貫求穩、重醫理的風格…”
他猛地攥緊了那塊藥皂,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再次投向對麵濟世堂的招牌時,充滿了審視與寒意。
“看來蘇家二房那對廢物父子的手段,還是太溫和了。不僅沒按死她,反而逼得她搗鼓出這些意想不到的玩意兒…有意思。”
他頓了頓,語氣森寒地命令道:“去,給我仔細地查!這些東西,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主意?背後可有高人指點?還有那具體的配方…給我不惜代價,儘快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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