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集市正值一日中最熱鬨的時分,人流如織,叫賣聲不絕於耳。三七小心翼翼地護著懷中的錢袋,在林軒教導下,他已經學會如何在人群中保護財物。他先到了相熟的李老漢藥材攤前,仔細地挑選薄荷葉。
“小哥,又來進貨啦?”李老漢笑嗬嗬地問,“你們濟世堂最近生意可真紅火。”
三七靦腆地笑笑:“都是托大家的福。姑爺說要品質最好的,價錢不是問題。”
選好薄荷,三七忽然想起前日林軒隨口提過需要一些冰片來改進清涼油的配方,便轉向另一條街的香料市場。他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幾個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跟了他許久。
當他抱著采購好的藥材,為圖省事拐進一條人跡罕至的短巷準備抄近路回濟世堂時,危險驟然降臨。
突然,一個散發著黴味的麻袋從天而降,將他整個人罩住了!
“救——”三七剛喊出一個字,後頸就挨了一記重擊,頓時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不知過了多久,三七在劇痛中醒來。他發現自己被粗繩牢牢綁在一根木柱上,身處一個破敗的磚窯內。四周彌漫著灰塵和黴味,僅有幾縷光線從磚牆的縫隙中透入。
“喲,醒了?”一個疤臉漢子獰笑著走近,粗糙的手指捏住三七的下巴,“小子,識相點就把藥皂和清涼油的配方說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三七咬著牙,儘管心中害怕,還是倔強地緊閉嘴巴。
疤臉漢子臉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嘴巴還挺硬,說不說!”
三七嘴角滲出血絲,卻仍搖頭,“我...我不知道什麼配方...”
三七聲音微弱卻堅定。
疤臉漢子臉色更冷了,反手又是一巴掌:“放屁!你當老子什麼都不知道呢。你是那廢物贅婿最信任的小跟班,怎麼可能不知道?”
三七舔著嘴角血絲,眼神堅定:“呸!就算知道,也絕對不會告訴你們!”
“媽的!”疤臉漢子被噴了一臉口水加血水的混合物,惱怒不已。
他一拳打在三七腹部,疼得他蜷縮起來,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
“老大,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啊。”一個瘦小綁匪湊過來,“咱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就隻會說‘不知道’...莫非他真的不知道?”
另一個綁匪插嘴:“我看也是。你看他穿的這破衣服,一看就是個小跑腿的,重要配方能告訴他?”
疤臉漢子皺眉,揪起三七的頭發:“小鬼,我最後問一次,配方到底知不知道?”
三七虛弱地抬起頭,儘管渾身疼痛,眼中卻閃著倔強的光:“姑爺待我恩重如山,我就算知道,死也不會告訴你們!”
“還嘴硬!!”疤臉漢子又是一拳,“敬酒不吃吃罰酒!”
三七隻感覺眼前一黑,一股腥甜從喉嚨溢出。
瘦小綁匪眼珠一轉,急忙拉住還要動手的疤臉漢子:“老大,息怒息怒。我看這小子可能真不知道重要配方。您想啊,那林軒何等精明,怎麼可能把核心秘方告訴一個毛頭小子?”
疤臉漢子鬆開三七,喘著粗氣:“那你說是怎麼回事?賀…哦不,那李掌櫃明明打聽清楚了,配方隻有四個人知道!”
瘦小綁匪諂媚地笑道:“老大您想,這小子雖然不知道完整配方,但肯定是核心人物啊。我聽說那蘇家大小姐最是心善,尤其是對下人極好。咱們不妨用他做誘餌,逼蘇半夏交出配方,豈不更妙?”
疤臉漢子眼睛一亮,露出獰笑:“此計甚好,甚妙!就這麼辦!”
他轉身對三七冷笑道:“小子,算你走運。你這一條小命暫且留著。”
三七心中一驚,想要警告大小姐和姑爺不要中計,卻因傷勢過重,再次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