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模糊的、關於“靠近”和“借口”的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但立刻又被理性壓了下去。
【想讓我搬去她那邊,直接開口說不就行了?雖然有點突兀,但總好過繞這麼大圈子,乾這種……這種憨憨的事情吧?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
他想不通,實在想不通。隻覺得這女人的心思,有時候比他那時代的量子物理還難以捉摸。
屋外雨聲嘩啦,屋內滴水叮咚,演奏著惱人的二重奏。
林軒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決定不再折磨自己的腦細胞。他認命地將床榻費力地拖到一個暫時乾燥的角落,又從櫃子裡翻出幾件平時不怎麼穿的舊衣物,勉強鋪在地上,弄了個簡陋的“臨時地鋪”。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明天天亮再說吧……但願這賊老天,啊不,但願這房頂彆再漏了。”他嘟囔著,拿了一個盆接住房頂滴落下來的雨水,然後蜷縮在冰冷堅硬的地鋪上,在淅淅瀝瀝的雨聲和滿腹狐疑的困擾中,再次艱難地閉上了眼睛。
他剛蜷縮下,忽然聽到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姑爺……姑爺您睡了嗎?”是小蓮壓低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
林軒沒好氣地爬起來,拉開房門,隻見小蓮撐著一把油傘,站在雨裡,衣服下擺都濕了,臉上滿是做賊心虛的關切。
“姑爺,小姐……小姐讓我來看看您這邊……雨下得這麼大,您這兒沒事吧?”小蓮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林軒的眼睛。
林軒看著她這副樣子,又想起那根竹竿和漏雨的屋頂,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他故意拉長了臉,側身讓開,指著屋裡還在滴答水的地方:“沒事?你看這叫沒事?我這都快成水簾洞了!”
小蓮探頭一看,嚇得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道:“啊……真、真漏了啊……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林軒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得問那根特彆長的竹竿,或者……問讓它變長的人啊。”
小蓮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姑爺您……您先將就一晚,明天,明天小姐一定會想辦法的!”
說完,像是生怕林軒再追問,轉身就撐著傘跑了出去。
看著小蓮逃走的背影,林軒關上門,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這下,他幾乎可以確定了。雖然方式有點憨,但……似乎也彆有一番趣味。
主院裡,蘇半夏房間的燭火,在雨聲中不安地搖曳了許久。
雨水敲打著她的窗欞,聲音密集而響亮,完全掩蓋了隔壁小院可能傳來的任何細微聲響。這讓她心中的焦慮更甚——計劃成功了嗎?
他那裡是否已經漏雨?
他會不會被淋濕?
還是……他早已看穿,此刻正安然入睡,徒留自己在這裡胡思亂想?
她幾次起身,走到窗邊,試圖透過雨幕望向林軒院落的方向,但除了漆黑一片和反光的水簾,什麼也看不見。這種未知的等待讓她坐立難安。她既盼著計劃成功,能有合理的借口讓他搬近一些;又擔心他真的被淋得狼狽,或是徹底識破了這拙劣的伎倆。
這種矛盾的心情,混合著少女的羞澀與主事者的算計,讓她心緒煩亂。
小蓮氣喘籲籲地跑回主院,也顧不得禮數,直接敲開了蘇半夏的房門。
“小姐,小姐!不好了!姑爺那邊……那邊真的漏雨了!被子都濕了一大片!”小蓮壓低聲音,急急地彙報。
蘇半夏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但隨之而來的卻不是計劃得逞的喜悅,而是一絲心疼和懊惱。
【他果然被淋到了……】
“他……他可還好?有沒有生氣?”蘇半夏急忙問,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切。
“姑爺好像……好像猜到了點什麼,”小蓮回想林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後知後覺地說,“但他沒明說,也沒發火,就是……就是讓我回來了。”
蘇半夏聞言,輕輕鬆了口氣,但臉頰卻不由自主地發燙。
他猜到了……以他的聰明,怎麼可能猜不到?這種被看穿的感覺,讓她既羞窘,又隱隱有一種奇怪的、被縱容的感覺。
“知道了……”她低聲說,聲音幾乎融在雨聲裡,“明日……明日我再去與他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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