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子!”
秦老看到林軒持刀朝向產婦腹部,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駭然低呼,“你…你當真要行此‘剖腹取子’之術?!自古此法,十不存一!許娘子她…她還能有生機嗎?!”
“秦老!”林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時間緊迫,請信我!事後,我定當向二老詳儘解釋!現在,請助我!”
“不是老夫不信你,隻是老夫擔心產婦半途醒來,到時候怕是…”
林軒點了點頭,沈老擔憂並不無道理。
“沈老,脈象如何?”林軒沉聲問道。
沈慕白指尖一直搭在許娘子的腕脈上,聞言立刻回道:“脈搏極其微弱、數亂,似有似無!呼吸淺促,已是危殆之兆!”
林軒眼神一凝,將另一碗藥汁遞給沈老:“沈老,勞煩您將這個喂她服下。”
沈慕白接過碗,湊近一聞,臉色驟變,驚疑地看向林軒:“金銀花?此物性寒,於虛脫之人大忌!近乎毒藥!林小友,你這是…”
“沈老!”林軒打斷他,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切聽我安排!”
看著林軒那鎮定而堅定的眼神,沈慕白雖滿腹疑慮,但想起他之前的種種不凡,一咬牙,還是托起許娘子的頭,將那碗金銀花水小心翼翼地灌了進去。隨後,他迅速檢查許娘子的瞳孔和反應,急聲道:“意識…正在加速模糊!”
“好!”
林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減輕產婦的痛苦和應激反應。他朝蕭箐箐和李玉瑤遞去一個眼神。兩位姑娘雖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到林軒那沉穩的目光,立刻鼓起勇氣,上前用乾淨的布巾墊著,死死地、卻又儘量輕柔地固定住了許娘子冰冷的手腕和腳踝。
林軒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的病人。
林軒屏蔽了所有雜念,腦海中清晰無比地浮現出解剖圖譜。他手下毫不停滯,刀尖精準地在許娘子下腹部,劃下了一道恰到好處的橫切口!
院外,人群的議論聲更加嘈雜,擔憂與質疑並存:
“這是要做什麼?怎麼把人都趕出來了?”
“還燒那麼多熱水?我看林姑爺還拿了鋒利的小刀,難道是要剖腹取子嗎?”
“天爺啊,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哎,總比母子三人都喪命強些吧!”
“彆瞎說,秦老和沈老都在裡麵,說不定真有希望…”
各種聲音透過門窗隱約傳來,更添了幾分焦灼。
蕭湛和李弘燁如同門神般守在院門內,麵色冷峻,隔絕了外界的乾擾。
耿忠如同石雕般站在產房門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絲隱隱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陳逸飛臉上依舊帶著不信,但眼神深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屋內,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懸崖邊緣。李玉瑤看到那鋒利的刀尖逼近肌膚,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煞白,幾乎要軟倒,幸好旁邊的沈老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蕭箐箐更是緊閉雙眼,不敢去看那即將發生的、在她看來如同“戕害”的一幕,隻能憑感覺死死按住許娘子的腿。就連經驗豐富的王穩婆,端著熱水盆的手也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盆中熱水晃蕩,險些潑灑。
皮膚應聲而開,鮮血瞬間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