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淨有猜到過的。
任何事。
隻是,她不敢去麵對而已。
她是膽小鬼,是懦夫。
但同時,她也隻是一個剛剛步入大學沒多久的孩子而已。
她從來都不敢說自己有多麼堅強,或許以前還會嘴硬一下,說自己這樣下去沒什麼問題,但是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她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她馬上要把自己逼死了。
第一次察覺到這件事是什麼時候來著?
初中吧。
自認為玩得好的朋友,突然一夜之間全都遠離了自己。
真要說起來,或許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無非就是那種她喜歡他,他喜歡她,她讓她們全都孤立她這樣的故事。
隻是單純地,她走不出來而已。
但從很小的時候她就明白了一點,遇到問題不要總想著去向其他人求助,能夠自己解決,還是自己解決更好一些。
所以她隱藏了起來,藏在心底裡最深處。
但事實也證明了一件事,退讓忍耐一旦開始,受到的傷害隻會更多。
那群人就如同魔鬼一般纏上了她,初中,再到一整個高中。
見麵要鞠躬問好,隨時都需要麵帶微笑。
這表麵上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麼事,但,如果是一邊將人一邊按在水池中,一邊保持著微笑呢?
她經曆過,一切。
能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一切全都經曆過。
也因為這件事,她第一次獨立將那群人告上了法庭,憑一己之力讓對方得到了懲罰。
當然,肯定有家裡那些基底在的原因,但是那又如何,她有相應的權利,為什麼不去用呢?
但是她沒想到,自己反抗,並且反抗成功後,生活並沒有任何的改善。
她身邊,再也沒有所謂的朋友,連名義上的都沒有。
她總在想,自己會不會是做錯了,所以才最後會變成這樣子。
她開始害怕了。
笑著麵對每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接觸,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討好意味在其中。
她還沒堅強到可以身邊沒有任何的朋友,她需要這一份社交。
所以,即便對方再做出什麼事,隻要不像之前那些人一樣觸及自己的底線,她就什麼都不會做。
就隻是笑一笑,將這一切全都隱藏在情緒最深處,最後不斷地逃避著。
每一次都是。
可是啊,情緒這種東西,如果不抒發出來,最終隻會不斷積壓在心底裡,最後徹底崩潰的。
她以為自己能做到的,可是,最後錯了的人還是她。
好不容易考上了好的大學,好不容易將要迎來新的生活,可偏偏就在這風和日麗,甚至可以說什麼都沒有發生的一個清晨,她突然崩潰了。
從一開始的閉門不出,到後來連父母都拒絕接觸。
黑白顛倒,然後坐在窗邊迷茫的去看著東升西落。
她的生活從小到大都不缺少遊戲,又或許因為家庭的關係,她在這方麵反倒是挺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