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墨塵蜷縮在床上,緊緊地抱著自己,身體不斷地抖著。
對了,現在應該努力打起精神,然後去安慰許行星和林澤他們,告訴他們自己現在沒事,當務之急是快點想辦法將餘小淨給救出來。
所以,這具身體,快點動啊······
不要再抖了,自己怎麼就能夠這麼的沒出息呢?
明明再怎麼算應該也是個前輩了,可卻一點都沒辦法給她的這些後輩們提供什麼幫助,甚至直到現在,她依舊沒有提供過什麼實質性的幫助,她到底在做些什麼啊?
就這麼自己一個人蜷縮在床上發抖?
她······還敢不敢再懦弱一點?
去反抗,至少現在一定要反抗才可以。
當初她就因為自己的懦弱而失去了那時最好的幾個朋友,現在還這副模樣,是打算將所有人都從自己的身邊推開嗎?
她深吸口氣,強忍著發抖的身體,伸手去拿手機。
她現在根本算不上有多冷靜,更彆提什麼冷靜思考這件事了,但還不至於完全大腦空白。
她深吸口氣,強行讓自己短暫忘記剛才發生的事情,開始翻找手機上的號碼,點開了一個已經不知道有多久都再沒發過消息的賬號。
上麵最後的一條消息,還停留在自己發過去的那句:“我已經還完所有賠款了,之後,就彆聯係了吧。”
現在看來,這句話還真的冷酷無情。
可笑的是,明明當時是她親口說的彆再聯係,現在卻又是她主動去找的對方。
她眼眸微垂,緩緩打上了一行字。
“請問,現在你還需要一份遲來的證據嗎?”
發完這句話後,墨塵突然發現,自己現在居然已經冷靜下來了,甚至頭腦中的思路也逐漸變得清晰。
是啊,本來就是自己的錯,那麼接下來,也應該由自己去承擔一切的責任才對啊。
就像餘小淨總掛在嘴邊的那些話一樣。
她總認為是因為她的原因,大家才會像現在這樣經曆這麼多的不幸,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不是她一個人就能夠改變的,但,她總是那麼固執的把一切責任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既然如此,那她稍微學習一下也是可得吧?
就像現在這樣,就如同當初一般,以同樣,又或者相似的方式,去儘可能的償還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她緩緩呼出口氣,心中已經不再迷茫。
看著手機上那個一周前才終於下定決心拉黑的號碼,墨塵咬了咬牙,再次將對方給拉了出來。
幾乎不到兩分鐘,對方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個死丫頭,你到底上哪去了?之前不是說好了給你弟買房子嗎?怎麼還突然跑了?我告訴你,現在我已經知道你到底在哪了,你立刻馬上給我們打錢!不然你那個死媽什麼下場,你也會有一樣的下場!”
聽著對方咒罵的聲音,墨塵緩緩開口,聲音卻依舊是顫抖的:“我想給你們打錢了,這都是我自己賺的,我······我根本沒必要為了弟弟結婚就給他買房子啊!”
“我是他的姐姐沒錯,可是,你不能讓我自己一個人去承擔我弟全部的消費,他明明是健全的,能夠自己出去找工作,養家糊口的,為什麼你們都要讓我一個人來養這一整個家啊?”
她準備了好多好多的詞,在心裡打了一遍又一遍的稿,可到了最後,連精簡過的三分之一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對方給打斷了。
“你還有理了?!我告訴你,你養你弟弟是天經地義的,誰讓你是個沒用的姑娘,早晚要嫁人的賠錢貨,既然如此,你就給我好好賺錢,就當給你自己攢嫁妝了!”
“哪怕是嫁妝,那最後都是可以被我自己帶走的,但給你們的錢呢?說好了每個月三千的生活費,但你們還是一次又一次的管我要,甚至根本不管我這邊的消費水平如何,不管我剩下的錢到底還能不能活下去,你們隻會不斷地管我要錢!”
“嘿!你現在居然還敢和我們頂嘴了?我告訴你,你給我在家裡等著,我現在就過去!我看到時候你還給不給錢!”
電話掛斷,墨塵看著手機上出現的幾個彈窗,緩緩地呼出口氣。
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嗎?
肯定是對的。
至少,現在已經不再逃避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