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行星沒想到,更準確的來說,她是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排除在外,甚至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林澤,那個當初最為縱容自己的人。
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清楚,現在自己的當務之急是去好好學習,因為隻有這一件事是和自己未來息息相關的,相較之下,其他的事情似乎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自己也不應該去在意。
······可是,她做不到啊。
都已經這麼久了,她早就把這幾個朋友當成自己家人一般的存在,再這樣的情況下,突然和她說讓她不要再接觸,她怎麼能做到?
至少,讓她稍微幫一幫忙吧,她想要幫到大家。
但是,直到最後她也沒說服林澤。
對方的態度很堅決,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讓許行星再參與下去,自己一個人離開了,臨走前還特意和咖啡說了一聲,讓它無論如何都不要將許行星給放出去。
而許行星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弱到連個機器人都打不過。
她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擺著的那些資料,還有最近大家分析出來的各種結論,設計好,又被瞬間否決掉的方案,計劃,她心亂如麻,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還要繼續嗎?
還是現在就徹底放棄,然後回歸自己的正常生活?
其實就像林澤說的那樣,如果自己想要脫身,那一切都是相當順利的,因為這起案件她參與度真的不高,到時候一起清算的話,她也最多就是占了個受害者家屬的身份,完全不會再更深入。
可是,這就是她真正想要的了嗎?
就這麼徹底結束,最後不會再有任何人記得自己,和大家相處這麼久以來的經曆,最後也將成為自己腦海中的一段回憶,在未來漸漸淡忘,直至某一時刻又突然想起。
她才不要這樣······
許行星深吸口氣,再抬頭時,眼神已經變得堅定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偏要再繼續下去。
說什麼不讓自己參與是保護自己的話,她到底想要什麼樣的保護,應該是她自己一個人說了算才對!
想到這裡,許行星唰的一下站起身,整理好茶幾上的東西後,快步朝著餘小淨的書房走去。
最近他們收集到的證據全都被打印出來,然後分門彆類放在了那裡,不過許行星自己是沒功夫去看的,通常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是她在寫作業的時間,就是想去都沒什麼機會。
按照墨塵和林澤的話來說的話,就是,反正她寫作業這段時間他們也沒什麼事可以做,乾脆直接開始整理一下線索,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到時候大家再一起討論。
今天,她倒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來到這裡。
推開門,撲麵而來的就是紙質版書獨有的書香氣息,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巨大的辦公桌,還有個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椅子擺在那裡。
辦公桌上堆放了不少的文件,已經相當高了,但依舊分門彆類擺放好,讓許行星現在在翻找起來也絲毫不費力。
她蜷縮在椅子上,一張一張的翻看著,即便之前就已經看過很多次了,此刻再重新閱讀,卻又有了種不一樣的感覺。
是心態上的問題嗎?
當初有很多她一時間看不太出來,需要其他兩個人幫她去理解的問題,此刻再去看,卻發現一切的思路都變得相當清晰,她甚至可以隻靠自己一個人就順下來一整份的證據鏈邏輯。
這個發現讓她相當的驚喜,同時,看文件的速度也變快了許多。
但越往後看,她越發現了一個問題。
墨塵和林澤兩個人,似乎是為了不讓她接觸到一些血腥的證據,他們甚至專門將證據中一些有圖片的,放出來肯定要被打碼的紙張給收了起來,當時一起分析案件的時候特意沒有拿出來。
也因為這個原因,她當時看的時候就覺得證據好像不是很連貫,但考慮到餘小淨的情況,這一切又好像全都變得合理起來,她也就沒多問,分析也全都點到為止。
現在再看這些證據,將缺失的部分補充進去,竟是突然理解了當時林澤一直都不肯讓她再繼續參與下去的原因了。
那個柯蘇肖做了這麼多殘忍的,甚至可以說是喪儘天良的事情,林澤他們怎麼可能會敢讓她再繼續參與下去啊。
就像當時林澤說的話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