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急忙調整焦距再次去觀察那裡,終於是勉強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其實也沒有看清臉,那家夥帶著個黑色的口罩,外麵的大衣將身材遮住,隻能勉強分析出對方體態應該挺好的,中長的頭發隨意的紮在腦後,發尾純白,倒是讓人印象挺深刻的。
他正想調整焦距再去看一看,卻發現對方突然轉頭看向這邊,刹那間,他竟然和對方對上視線了了。
林澤心裡一驚,手一抖,望遠鏡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剛想伸手去拿,卻突然覺得心臟一陣抽痛,這一次,甚至連忍受都做不到了。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手指用力地抓著地麵,想要伸出手,但又因為這份疼痛而再難前進一丁點。
“哢噠,哢噠。”
腳步聲響起。
為什麼這裡還會有其他人?
他來到這裡的時候特意觀察過周圍,除了那棟樓裡,周圍根本就沒有任何活人的蹤跡,為什麼這種時候突然就出現了?
他呼吸發顫,費力的抬眸看去,卻也僅僅隻是見到了一雙皮鞋而已。
再然後,一隻帶著皮手套的手出現在他的視線中,輕輕撿起那個望遠鏡,片刻後,一道中性的嗓音響起。
“還真是意外呢,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同類,不過,你都快到晚期了,還這麼有活力我也挺意外的。”
什麼意思?什麼晚期?
不,這家夥到底想做什麼?
他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了,想要張嘴去說什麼,但開口卻也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而已。
“嗬,看起來很疼呢,”那人蹲下身,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對上視線:“餘小淨難道沒有告訴你,‘食人’終會有代價的嗎?”
“哦不對,或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畢竟,她吃的可不是有問題的,但,既然你身上有這股氣息,吃的應該就是‘食人’了,還真是意外啊,但,不管你到底是不是自願的,最後都終將因為這份反噬而死去的,以任何方式。”
那個被摔壞鏡頭的望遠鏡放在他的手邊,那人緩緩站起了身,轉身準備離開。
“哦,對了,為了防止你真的死在這裡,我還是通知一下那孩子吧,畢竟你要是死在這裡的話,那可就真的是毫無價值了,我相信,你的存在會帶來我想要的那個結果。”
在最後的意識逐漸消失的那一刻,林澤的意識中,也隻剩下了那雙如同宇宙般的雙眸。
總覺得,不像人類呢?
······
“林澤,林澤!”
墜入最深處的意識逐漸被那道聲音給強行拽出,直到浮到表麵時,那人站在了自己的麵前。
林沛?還是餘小淨?
【林澤······】重合在一起的聲音響起,竟也無法判斷出來源究竟是誰。
他應該是閉著眼睛的,但,為什麼自己卻能夠看清這周圍的環境?
純白的一片,而在自己的麵前,卻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
這應該是樹吧?
粗壯的枝條向著天空不斷伸展,那些根係紮向地麵,單純從樹木的大小來判斷,至少也有千年的年份了吧?
整棵樹木都是純白,又泛著淡淡熒光的,下意識的,他朝著那邊一步步走去,走到近前時才發現,那棵樹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樹葉,完全是被一種純白,又有些許透明的花朵所覆蓋著。
哎?這花,不正是上次餘小淨拿出來的東西嗎?!!
林澤心頭一顫,邁向那邊的步伐也逐漸加快,最後甚至奔跑起來。
快點,再快點。
即便他也不清楚現在到底為什麼要去那邊,又為什麼明明看上去也沒多遠的距離,此刻都已經跑起來了,卻還是沒辦法跑到樹下。
【彆再靠近了。】
又是那個聲音,他又一次聽到了。
但,不可以的,他必須要靠近那裡,隻要到最近的位置,才可以,才可以······
可以什麼?
他突然愣住,後又站在了原地。
哎?好奇怪啊,自己,到底要找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