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卻並沒有柯蘇肖所想的那般震驚。
就見墨塵和林澤兩個人全都一副看白癡一般的模樣,林澤更過分,完全就是在看一個心智不是很健全的人,甚至好像在考慮要不要把人給帶去精神病院檢查一下了,不過考慮到這樣有可能會給這家夥減刑,又或者找借口逃脫責任,他也就隻是稍微想了想而已。
見他們都這副表情,柯蘇肖麵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視線一點點挪到了餘小淨的身上。
“該不會,你也在把我當成蠢貨吧?”
餘小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歎了口氣:“隻是你現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又有前不久你才洗腦過林澤的前提在,怎麼想也不會信你的吧?”
她的說法其實已經算是比較委婉的了,她不可能將神明的事情告訴他們的,至少現在還不可以,她對於那些事都有一定程度上的猜測,但,再怎麼說也應該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在將一切全都全盤托出。
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各種事情疊加在一起,大家的神經幾乎一直都是緊繃著的狀態,要是這種時候再由她說出那件事,大家是有一定概率承受不住的。
她相信大家很堅強,但同樣,也不希望大家會承受任何有可能出現的傷害。
所以,她還是選擇了這樣的回答。
沒有承認,但同樣,也沒有否認,就隻是單純的和柯蘇肖表明了現狀,讓他清楚知道,除非自己點頭,否則他們此刻是不會去完全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話的。
柯蘇肖也明白了這一點,他張了張嘴,最後也隻是無聲地笑著。
“都這樣了,你還帶他們來乾什麼?他們有能力做決定嗎?就算他們來了,等回頭肯定會再轉述給你聽吧?”他的眼中滿是諷刺,卻一時間也不明白他諷刺的對象是他們,還是他自己:“都這樣了,你做這些還有任何的意義嗎?”
“你這家夥還真是相當的虛偽啊,怎麼,到了這種時候,你已經認定自己贏了,一切全都結束了?”
“嗬,就像我一開始說的,不會的,到現在鬥不過隻是開始罷了,不會結束的,你,你們,哪怕是我也一樣,一切都不會結束的,最後,就在這無限的輪回中痛苦的活著吧,這是你們應得的。”
餘小淨抿了抿唇,輕聲問著:“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呢?就像你自己說的,你不也把自己當成這一切中的一員嗎?如果真是這樣,你又究竟在做些什麼呢?改變了那麼多人的命運,讓這一切都變得混亂不堪,最後不會連自己到底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吧?”
柯蘇肖張了張嘴,最後也隻是諷刺的說著:“雖然這麼說,但其實是你自己並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麼吧,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問題。”
餘小淨微微蹙眉,沒忍住歪頭問著:“這話有什麼問題嗎?我確是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如果我真的全都知道,此時此刻又為什麼要來問你呢?”
“你都不知道,我又該怎麼知道呢?”柯蘇肖眯了眯眼,說出來的話卻逐漸變得莫名其妙起來:“我該怎麼回答一件你根本不知道答案的事情呢?就算我真的說了,你又真的會信嗎?我可沒辦法回答你認知之外的事情。”
那股異樣感再次出現,餘小淨下意識攥緊手,開始試圖在心中去解釋對方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或許,是因為此刻還有其他人在這裡,他們並不知道神明的事情,所以才以這樣的方式來回答自己嗎?那為什麼要說認知之外,還特意指自己呢?
而且,是因為她對柯蘇肖這個人的了解並不全麵嗎?為什麼這家夥總是會在某一瞬間突然變得有些奇怪,但沒幾句話後又會恢複成自己認知中的那副模樣。
但,不管怎麼說,柯蘇肖都有些過於符合她所想象的模樣了。
有著一副容易隱藏在人群中的相貌,雖然已經年長,但隻有仔細去看才能看出其中歲月的痕跡,長發被打理得一絲不苟,能看出是個對生活品質有一定追求的人。
特彆是那雙鞋子,和自己在林澤記憶中所看到根本一模一樣。
那,究竟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再次對上那雙笑盈盈的眸子,餘小淨咬了咬牙,問出了最後一個好奇的問題:“周警官在哪?”
“其實你們已經找到他了,隻是沒把他帶回來而已,”柯蘇肖依舊是在笑著的,有些蒼老的眼眸彎起,勾起個好看的弧度:“小淨,隻有你能找到他。”
餘小淨心頭一顫,直接轉身朝著外麵走去:“我想問的問題已經問完了,之後你們要是還有什麼問題的話,直接問他就可以的,我先出去了。”
她的腳步匆忙,更多還是希望借此機會去求證一些事情。
她確實對周警官被關的地方有所猜測,隻是當時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找“李成”算賬,所以就暫時擱置了這件事,現在,倒是最好的時機了。
見餘小淨出去,墨塵和林澤互相對視一眼,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有什麼可以問的嗎?不知道,隻是感覺好像問題也就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也就那麼幾個,現在,餘小淨最在意的問題問完後,他們連留在這裡的理由都沒有了。
柯蘇肖歪了歪頭,輕聲笑著:“好了,孩子們,既然沒有問題,直接將我交給警察不就好了?畢竟我現在留在你們這裡也沒什麼必要,隻要將我交出去,一切就全都結束了。”
對此,墨塵則是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可以,我沒辦法相信現在的警察是否真的可以去相信,還是在小淨信任的那個警察回來之後再考慮你的問題吧。”
林澤點了點頭,明顯是認同這件事的。
柯蘇肖微微挑眉:“啊呀,這麼看起來,你們不還是隻相信,並聽小淨的話嗎?”
墨塵眨了眨眼,再說出口的話卻相當的輕,甚至連身邊的林澤都沒有聽清。
林澤愣了下,轉頭看向她:“你剛才說什麼了?”
“不,沒什麼,我們走吧。”
兩人離開地下室,在大門被緩緩關上,最後一絲的光亮卻落到了柯蘇肖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上。
喜歡所行之處:鯨落請大家收藏:()所行之處:鯨落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