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副模樣，李茉茉咬了咬唇，再忍不住，直接上前用力將人給抱住。
“對不起，對不起······”
“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我或許不應該給你什麼希望的，可，我真的不想你離開，至少，至少現在不行，可以嗎？”
“求求你，我等這一天，等你的出現，真的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我不能就這麼放棄這一次機會，如果真的放了，最後，我或許根本就不會再有機會了，所以，求求你現在彆死······”
餘小淨的視線一點點回過神，她張了張嘴，到底還是說出了那個自己相當不願意承認，卻根本就是事實的事情：“所以，你也是彆有用心？”
“我······”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發現了我無法被殺死這件事。”
李茉茉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發悶：“大概，從你離開雲中村開始，就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了。”
“雲中村周圍有一圈獨屬於‘沙’的重生點，相當密集，所以我們會定期外出進行清掃，以防止外麵出現怪潮，很容易擊潰村子的，那天，我為了讓你對我有更強的依賴心理，專門領著你走的那片區域，但，一個‘沙’都沒有遇到。”
“那時候我就隱隱有種感覺了，但也隻是以為那不過是千萬分之一的巧合而已，但，從我們到達蜀葵之後，我確認了，這根本不是巧合。”
“因為那一刻，我突然就發現了一件事，在麵對你的時候，我甚至連我的劍都有些不想拿了，我······其實在你睡著的時候試驗過的。”
“一次又一次，開始隻是突然脫手，到後來甚至連演都不演了，直接強行控製住我的手臂，阻止我傷害你。”
“那時候我就知道了，我，或許最後要食言了，可，我實在是害怕，我怕知道這件事後真的選擇了離開，最後完全放棄我了，我不想這樣，我好不容易才······”
“你在算計我。”餘小淨打斷對方的話，語氣卻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平靜。
李茉茉張了張嘴，想辯解，但也知道這根本沒閉眼了，最後還是緩緩低下了頭：“嗯。”
餘小淨長歎一聲，俯身將臉埋在掌心中：“我真的······我明明，是那麼開心可以和你一起的，即便我的目的是為了能夠回去，但，和你待在起的時間，我真的很開心。”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算計我······”
“明明隻要你告訴我，我就肯定會願意為了你去做的，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啊！”
“你對我來說的意義和其他人根本完全不一樣，為什麼偏偏就是你啊！”
她本來還在疑惑為什麼自己會憤怒，她編了一個又一個理由，就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憤怒的對象其實就是李茉茉本人。
她該怎麼辦，她又能怎麼辦，她在這個世界唯一一個接觸的，也是最信任的人，卻是那個最先開始欺騙著她的人。
為什麼憤怒，因為她的本能已經感覺到了欺騙。
“明明，隻要你說，就足夠了，為什麼要騙我······”
“你太過分了。”
李茉茉的心猛地一刺，想要伸手去抱住對方，卻在剛剛抬起手的時候，就再一次緩緩放下了。
啊······不重要了，現在，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去安慰對方了。
“對不起······”
無力，但，也是唯一能夠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