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的空氣像結了冰，莉莉手裡的假畫在手電筒光下泛著冷白的紙色，十幾個黑衣人的鐵棍在地麵拖出刺耳的聲響，步步緊逼。江尋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掌心的汗浸濕了鍵盤——莉莉手裡的u盤正發出微弱的紅光，他電腦屏幕上的追蹤程序開始閃爍，信號值從“12.5db”驟降到“3.1db”，再降下去，程序就會徹底失效。
“彆掙紮了。”莉莉踩著高跟鞋往前邁了兩步，假畫在她手裡晃了晃，“你父親當年就是用這個u盤，破解了警方的追蹤係統，現在你用他的技術對付我，是不是很諷刺？”她的指甲劃過假畫的秋樹部分，“這畫做得倒是像模像樣，可惜啊，沈小姐的手工補色，還是藏不住現代墨的火氣。”
沈墨心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盯著莉莉手裡的假畫：“你說這是我們做的假畫？”她指著畫中一棵秋樹的枝乾，“我用朱砂鬆煙墨補色時，在第三根枝乾的墨點裡加了‘鬆針紋’——那是沈家鑒藏的暗記，用放大鏡才能看到，你手裡的畫，沒有。”
莉莉的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把假畫往身後藏。江尋趁機快速敲擊鍵盤，調出備用程序：“我早就留了後手！你手裡的u盤隻能乾擾主程序，備用程序藏在‘鬆針紋’的像素裡，你手裡的假畫沒有暗記，根本觸發不了乾擾！”他按下回車鍵，電腦屏幕瞬間亮起綠色的信號網，“警方已經鎖定這裡了，你們跑不掉！”
“不可能！”莉莉尖叫著揮手，黑衣人立刻舉著鐵棍衝上來。陸明軒拔出配槍，對著天花板鳴了一槍：“住手！警方已經包圍倉庫，放下武器！”話音剛落，倉庫外傳來警笛聲，紅色的警燈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映得地麵一片通紅。
黑衣人們頓時慌了神，有的往倉庫深處跑，有的扔下鐵棍想從後門逃，卻被提前埋伏的便衣警察抓了個正著。莉莉想趁亂把假畫塞進懷裡，沈墨心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袖口沾著一點老茶末，正是安全屋煮包漿時用的那種。“你去過安全屋的儲藏間。”沈墨心的聲音冰冷，“換材料、偷假畫，都是你一個人做的，陳懷安沒露麵，是想讓你當替罪羊？”
莉莉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話沒說完，倉庫屋頂的通風口突然傳來響動，那個帶著“藏”字印記相機的黑影，正順著通風管往外爬。江尋立刻拿起檢測儀，對準通風口：“他身上有信號發射器！是‘收藏家’的眼線！”
陸明軒立刻安排警察去追，自己則按住莉莉，從她口袋裡掏出那個舊u盤：“這是江工程師父親的東西？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1998年的走私案。”莉莉咬著唇不說話，但眼神裡的恐懼已經暴露了她的慌亂。
與此同時，沈墨心和江尋回到老鬆樹下，重新打開暗格——剛才的混亂中，江父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最後一頁的折角被翻開，露出一行之前沒注意到的小字：“真畫在申江閣庫房，‘墨’字櫃第三層，鑰匙是護真印的摔痕。”
“申江閣庫房！”沈墨心眼睛一亮，“我父親是申江閣的鑒藏顧問，‘墨’字櫃是沈家專用的藏畫櫃，隻有我們家的人能打開！”她摸了摸懷裡的“護真印”，印麵的摔痕在指尖下清晰可觸，“摔痕就是鑰匙，之前我們隻以為是標記，沒想到真的能開櫃子！”
江尋打開電腦，調出申江閣庫房的平麵圖——“墨”字櫃位於庫房最裡麵，靠近監控死角，“‘收藏家’之前在申江閣拍賣會上設局，可能就是為了摸清庫房的位置。現在陳懷安被控製，莉莉被抓，他們肯定會加快找真畫的速度，我們必須比他們先到申江閣！”
陸明軒走過來，手裡拿著剛收到的消息：“技術科已經控製住陳懷安了，他承認自己是1998年走私案的主謀之一，當年沈先生和江先生發現了他的秘密，他就偽造了江先生的失蹤，還把沈先生的鑒藏筆記改了部分內容，誤導我們找真畫的方向。”他頓了頓，補充道，“莉莉是他的侄女，也是他安插在我們身邊的眼線，還好你們發現得早。”
倉庫裡的警燈還在閃爍，被抓的黑衣人被押上警車，莉莉低著頭，被警察帶走時，突然回頭對江尋說：“‘收藏家’不會放過你們的……他比你們想的更可怕。”
江尋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手裡的筆記本——父親的字跡在燈光下清晰可見，那是兩代人的秘密與守護，現在輪到他和沈墨心，把這個秘密繼續下去。沈墨心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張紙巾：“擦把汗吧，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江尋接過紙巾，笑了笑——這是他和沈墨心見麵以來，第一次輕鬆的笑：“下次磨墨，我幫你加水，你教我怎麼看‘鬆針紋’。”
“好啊。”沈墨心也笑了，“下次編程序，你教我怎麼看節點，我幫你加‘呼吸變量’。”
陸明軒看著兩人默契的樣子，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申江閣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過去。現在，先回安全屋休息，養足精神，才能跟‘收藏家’真正較量。”
夜色漸深，警車駛離興盛倉庫，月光灑在老鬆樹上，樹乾的暗格已經合上，仿佛從未被打開過。沈墨心坐在車裡，手裡攥著“護真印”，江尋坐在她身邊，筆記本電腦上顯示著申江閣庫房的細節——他們不再是被迫合作的陌生人，而是並肩作戰的盟友。
“破局之始”的階段已經結束，危機化解，線索清晰，真畫近在眼前。但他們都知道，這隻是和“收藏家”較量的開始，更危險的挑戰還在後麵。而這場較量，需要他們用傳統的鑒藏智慧，加上現代的技術力量，才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車窗外的滬市夜景燈火璀璨，兩人的目光同時望向遠方——那裡是申江閣的方向，也是他們接下來要守護的地方。同盟的雛形已經形成，接下來的“危城”之戰，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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