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廢棄工廠的鐵門鏽得能捏出紅粉,蘇琳用李默遞來的螺絲刀撬開縫隙時,指尖被邊緣的毛刺劃出血痕。風卷著灰塵從廠房破損的天窗灌進來,遠處傳來野狗的嚎叫,李默手裡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掃過,照到地麵散落的蛇紋金屬牌——和他父親遺物裡的銅牌一模一樣。
“我爸爸當年就是在這種工廠被發現的。”李默的聲音發顫,光束停在牆角的血跡上,早已發黑結痂,“屍檢報告說他是‘意外墜樓’,但我知道是被人推下來的——他口袋裡藏著半塊這種蛇紋牌,上麵還沾著陳明海的指紋。”
蘇琳從發簪裡取出微型攝像頭,對準金屬牌拍照:“江尋應該能通過這個查到更多線索。我們先去林薇說的‘西倉庫’,她記得文件藏在廢棄的印刷機後麵,用防水布蓋著。”
廠房裡彌漫著機油與黴變紙張的混合氣味,腳下的碎玻璃硌得人腳心發疼。走到西倉庫門口時,蘇琳突然拉住李默躲到貨架後——倉庫裡有微弱的燈光閃爍,還傳來男人的說話聲,夾雜著翻找東西的響動。
“……陳明海說必須找到‘蓬萊計劃’的核心文件,不然我們都得死!”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趙立東那個廢物,被抓了還嘴硬,要是讓警察查到計劃內容,我們都得去陪葬!”
“急什麼?”另一個聲音帶著不耐煩,“工廠早就被我們清過一遍,除了那堆偽造古董的模具,能有什麼文件?林薇那個女人說不定是故意騙我們,想把警察引來!”
蘇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從貨架縫隙看過去——兩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正圍著印刷機翻找,袖口沒有蛇紋刺青,但腰間彆著的匕首刀柄上,刻著與金屬牌相同的紋路。其中一個男人手裡還拿著個對講機,屏幕亮著,似乎在等待指令。
“他們在找文件,說明林薇沒騙我們。”李默壓低聲音,從背包裡拿出個小瓶——裡麵是他調配的“褪色劑”,專門用來顯現被塗改的字跡,“我去引開他們,你趁機去印刷機後麵找文件。”
“不行!”蘇琳按住他的手,“他們有武器,你去太危險。我有個辦法——”她從口袋裡掏出個微型煙霧彈,這是江尋之前給她的應急裝備,“我扔出煙霧彈,趁他們混亂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拿文件,然後從後門跑。”
李默點點頭,握緊手裡的螺絲刀,目光盯著男人的對講機——隻要能拿到,說不定能定位到陳明海的位置。蘇琳深吸一口氣,拉開煙霧彈的拉環,朝倉庫中央扔過去——“砰”的一聲,白色煙霧瞬間彌漫開來,嗆得男人咳嗽不止。
“誰在那裡?!”粗啞的聲音大喊,匕首在煙霧中胡亂揮舞。蘇琳拉著李默衝過去,直奔印刷機後麵——果然有塊黑色防水布,掀開後露出個鐵箱,上麵掛著把鏽跡斑斑的鎖。
“快!用螺絲刀撬!”蘇琳按住鐵箱,李默立刻用螺絲刀插進鎖孔,用力一擰——“哢嗒”一聲,鎖開了。箱子裡裝滿了文件,最上麵的文件夾貼著“蓬萊計劃”的標簽,封麵上還印著個圓形標記,與殘卷角落的蛇紋圖案組合在一起,正好是個完整的“吞噬鶴”紋樣。
“找到了!”蘇琳剛想把文件裝進背包,突然被人從後麵抓住頭發——煙霧散了大半,粗啞聲音的男人正凶神惡煞地盯著她,手裡的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放下文件!不然我宰了她!”男人大喊,另一個男人也圍過來,一把奪過李默手裡的螺絲刀,將他按在地上。
李默的臉貼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目光卻盯著鐵箱裡的一份文件——封麵上寫著“李建國屍檢報告修正版)”,正是他父親的名字。“那是我爸爸的報告!”他掙紮著大喊,“你們偽造報告,害死我爸爸,還想掩蓋真相!”
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這麼巧。蘇琳趁機用手肘撞向男人的肚子,疼得他悶哼一聲,匕首鬆了些。“李默!拿文件快跑!”她大喊,同時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往反方向擰——匕首“哐當”掉在地上,她趁機推開男人,拉著李默朝後門跑。
兩人剛衝出後門,就聽到身後傳來槍聲——男人竟然有槍!蘇琳拉著李默躲到廢棄的卡車後麵,掏出通訊器大喊:“江尋!我們在廢棄工廠西倉庫,遇到兩個帶槍的反派,他們在找‘蓬萊計劃’的文件!我們拿到了部分文件,但被追殺,需要支援!”
通訊器裡傳來江尋急促的聲音:“收到!陸明軒和沈墨心已經快到工廠門口了,還有五分鐘!你們先找地方躲起來,彆硬拚!我已經把你們的位置發給警方,他們也在趕來的路上!”
蘇琳和李默躲在卡車底下,聽著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默緊緊抱著裝有文件的背包,指尖顫抖著翻開“李建國屍檢報告”——裡麵的“死因”被塗改過,原本的“銳器刺傷”被改成了“意外墜樓”,旁邊還有個模糊的指紋,與金屬牌上的紋路隱隱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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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明海的指紋。”李默的眼淚掉在文件上,暈開了墨跡,“我爸爸當年一定是發現了他們偽造古董的證據,才被滅口的……”
蘇琳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盯著遠處的車燈——是陸明軒的車!她立刻從卡車底下鑽出來,朝車燈方向揮手:“我們在這裡!”
男人聽到聲音,朝這邊開槍——子彈擦著蘇琳的胳膊飛過,打在卡車車廂上,濺起一串火花。陸明軒立刻停車,從車裡跳出來,手裡拿著警棍,朝男人衝過去:“警察!不許動!”
沈墨心也跟著下車,手裡拿著江尋給的“信號乾擾器”,按下後——男人的對講機瞬間沒了信號,槍也像是出了故障,怎麼扣扳機都沒反應。“是電磁乾擾!”江尋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我遠程乾擾了他們的武器係統,你們可以放心控製他們!”
兩個男人見勢不妙,想往廠房裡跑,卻被趕來的便衣警察攔住,手銬“哢嗒”一聲鎖在他們手腕上。陸明軒走到蘇琳身邊,看到她胳膊上的擦傷,眉頭皺了起來:“沒事吧?先處理下傷口。”
“我沒事,文件拿到了!”蘇琳遞過背包,“裡麵有‘蓬萊計劃’的核心內容,還有李默父親的屍檢報告,能證明陳明海他們偽造證據,殺害無辜的人。”
沈墨心接過背包,翻開文件時,目光突然停在一份“沈家冤案關聯名單”上——上麵除了祖父的名字,還有十幾個陌生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注著“已處理”或“待處理”,祖父的名字後麵,畫著個紅色的叉,旁邊還有行小字:“沈敬山不肯合作,銷毀偽證,必須除之。”
“合作?”沈墨心的聲音發顫,指尖撫摸著祖父的名字,“他們想讓爺爺合作什麼?偽造古董?還是參與‘蓬萊計劃’?”
李默湊過來看,指著名單上的“李建國”:“我爸爸也是‘不肯合作’,所以被他們殺了。‘蓬萊計劃’裡寫著,他們想偽造一大批唐代古董,通過地下黑市賣出去,擾亂市場,然後趁機壟斷真正的古董交易——我爸爸發現了他們的模具,還拿到了偽造顏料的樣本,所以被滅口。”
沈墨心的眼淚突然掉下來,她想起祖父生前常說“古董是曆史的眼睛,不能被玷汙”,原來爺爺是因為拒絕參與偽造,才被他們陷害。“他們不僅害死了爺爺,還讓沈家背上‘走私古董’的罵名,毀了爺爺一輩子的名聲……”她的聲音哽咽,身體微微發抖,幾乎站不穩。
江尋此時正好從車裡下來,手裡拿著台筆記本電腦,看到沈墨心的樣子,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遞過一杯溫水,然後將電腦放在地上,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剛破解的陳明海的加密郵件,裡麵提到沈爺爺當年偷偷複製了‘蓬萊計劃’的核心內容,藏在明心閣的‘鶴形暗格’裡——就是我們之前沒找到的那個暗格。他還說,沈爺爺留下了‘反製手段’,能徹底摧毀計劃。”
沈墨心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心裡的激動稍微平複了些。她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郵件內容,祖父的字跡仿佛就在眼前,像是在對她說“彆怕,爺爺早就做好了準備”。
“明心閣的鶴形暗格……”陸明軒若有所思,“我記得沈爺爺當年在明心閣的牆上掛過一幅《鬆鶴圖》,鶴的眼睛是用紅寶石做的,說不定暗格的開關就在那裡。我們明天一早就去祖宅,找到反製手段,徹底粉碎他們的計劃。”
李默看著文件裡的“蓬萊計劃”,眼神變得堅定:“我和你們一起去。我爸爸的仇,還有這麼多無辜人的冤屈,都要靠我們來洗刷。而且我懂古董偽造的技術,說不定能幫上忙。”
蘇琳點點頭,胳膊上的傷口雖然疼,但心裡卻有種莫名的踏實——從潛入美術館到現在,他們從孤軍奮戰,變成了有夥伴的團隊,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故事和決心,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
此時的工廠外,警笛聲越來越近,閃爍的警燈將夜空照得通紅。便衣警察正在清點文件和證據,兩個男人被押上警車,嘴裡還在喊著“陳明海不會放過你們”。沈墨心看著警車遠去,突然想起祖父留下的青銅秘鑰——或許,明心閣裡的“反製手段”,才是真正能讓沈家翻案,讓所有冤屈得以昭雪的關鍵。
江尋默默收起電腦,走到沈墨心身邊,沒有說話,隻是遞給她一張紙巾。沈墨心接過,擦了擦眼淚,抬頭看向他——月光下,江尋的眼鏡反射著微光,眼神裡沒有同情,隻有理解和堅定,像是在說“我會陪你一起找到真相”。這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像一股暖流,慢慢淌過沈墨心的心裡,讓她覺得,即使前路再危險,她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隻是沒人注意到,工廠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金屬盒正在閃爍紅光——裡麵是個微型定位器,正將他們的位置,實時發送給某個未知的號碼。陳明海雖然在逃,但他的眼線,早已潛伏在他們身邊,等待著最合適的時機,給予他們致命一擊。而“蓬萊計劃”的核心文件,其實還缺了最重要的一頁——關於“終極偽造目標”的描述,那才是陳明海真正的陰謀,足以讓整個古董界陷入混亂的恐怖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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