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裹著鹹腥味撲在臉上,沈墨心攥著銅印的掌心全是冷汗。快艇在浪尖上顛簸,遠處“蓬萊號”遊輪的黑影像頭蟄伏的巨獸,江尋的電腦屏幕上,u盤程序的倒計時正瘋狂跳動——4500,每一秒都像在敲打著神經。
“還有十分鐘就能靠近遊輪側梯!”駕駛快艇的便衣警察大喊,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部分海風,“國際刑警的船在黑礁島附近待命,隻要我們能控製鶴形艙,他們就會立刻包圍過來!”
江尋的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屏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代碼:“u盤的隱藏程序找到了!是‘鶴形觸發’——隻要銅印接觸艙門的瞬間,就會激活遊輪底層的偽造作坊炸彈,爆炸範圍能覆蓋整個甲板!”他突然停頓,目光落在代碼的注釋行,“這裡有李建國的筆跡!‘反向密碼:敬山1998’——和銀行保險櫃的密碼一樣!”
沈墨心的心跳驟然加快,1998年的記憶再次翻湧——祖父的修複室裡,鬆煙墨的香氣混著李建國的笑聲,兩人對著《蓬萊仙境圖卷》殘片討論到深夜,老人說“建國,這卷子裡的秘密,得用‘時間’當鑰匙”。如今這串年份,果然是破解陷阱的關鍵。
“快!用這個密碼反向鎖定程序!”沈墨心將銅印放在電腦旁,印底的鶴形暗紋正好對著屏幕,“爺爺和李叔叔早就留下了後手,他們知道陳明海會用銅印設陷阱!”
江尋立刻輸入“敬山1998”,屏幕上的紅色警告漸漸變成黃色:“成功了!炸彈程序被暫時凍結,但需要每隔五分鐘重新輸入一次密碼——我們必須在半小時內拿到玉璽仿品,徹底銷毀程序!”
快艇終於靠近“蓬萊號”的側梯,金屬梯在浪中搖晃,沈墨心剛抓住梯欄,就聽到遊輪甲板上傳來陳明海的聲音:“沈墨心,我知道你來了!帶著銅印來鶴形艙,我們做個了斷——不然我現在就引爆備用炸彈,讓你爺爺的‘蓬萊’徹底沉入海底!”
江尋緊隨其後爬上側梯,手裡握著警棍,目光掃過甲板上的集裝箱——每個箱子上都貼著蛇紋標記,顯然裝滿了偽造古董。“彆衝動,”他壓低聲音,“我已經把遊輪的結構圖傳到你手機裡,鶴形艙在底層,需要穿過三個走廊,避開監控的死角在右側立柱後。”
沈墨心點點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過——結構圖的角落有個極小的“李”字,是李建國的筆跡,標注著“通風口:可通艙內”。她突然想起第69章李默說的“爸爸懂遊輪結構”,原來李建國早就預料到陳明海會用遊輪藏仿品,提前畫了逃生路線。
兩人沿著走廊潛行,監控攝像頭被江尋遠程乾擾,紅燈變成了綠燈。走到第三個走廊時,突然聽到腳步聲——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朝這邊走來,袖口的蛇紋刺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躲進通風口!”沈墨心拉著江尋鑽進旁邊的金屬柵格,通風管裡彌漫著機油味,透過縫隙能看到男人手裡拿著的引爆器,屏幕上顯示著“備用炸彈:30分鐘”。
“陳明海留了後手!”江尋的聲音壓得極低,“備用炸彈不受u盤控製,藏在駕駛艙——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玉璽仿品,同時通知陸明軒控製駕駛艙!”
他立刻按下通訊器:“陸明軒!駕駛艙有備用炸彈,需要你帶警力支援!我和墨心在底層鶴形艙,五分鐘後需要重新輸入反向密碼,彆斷了通訊!”
“收到!”陸明軒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我已經帶著趙立東的修複筆記上船,正在往駕駛艙趕——筆記裡有陳明海偽造古董的完整記錄,還有他當年威脅趙立東的錄音,足夠定他的罪!”
通風管的儘頭正好對著鶴形艙的天花板,沈墨心輕輕撬開柵格,看到艙門緊閉,銅色的鶴形標記在燈光下泛著光,與銅印的暗紋完全吻合。她深吸一口氣,從通風管跳下來,剛想將銅印按在艙門凹槽上,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動靜——陳明海拿著把匕首站在門口,眼神瘋狂。
“終於等到你了,沈墨心。”陳明海的匕首在手裡轉了個圈,“你爺爺當年不肯合作,李建國也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輪到你——隻要你用銅印打開艙門,承認是沈家偽造了玉璽,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沈墨心的指尖攥緊銅印,突然想起祖父說的“真金不怕火煉,真印不怕偽造”:“你以為用銅印設陷阱就能得逞?爺爺和李叔叔早就留下了反向密碼,你的炸彈程序已經被我們凍結了!”
陳明海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突然按下手裡的備用引爆器:“那又怎麼樣?駕駛艙的炸彈還有20分鐘!就算我得不到玉璽,也要讓你們和這艘船一起陪葬!”
就在這時,江尋從通風管跳下來,警棍精準地打在陳明海的手腕上,匕首“哐當”掉在地上。“彆做夢了!”江尋的聲音冰冷,“陸明軒已經帶著警力去駕駛艙了,你的人都被控製了,陳明海,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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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海還想反抗,卻被趕過來的便衣警察按在地上,手銬“哢嗒”鎖在他手腕上。“不可能!”他瘋狂掙紮,“我的計劃天衣無縫,怎麼會輸?你們不可能知道反向密碼,不可能找到鶴形艙……”
“因為你低估了人心。”沈墨心走到艙門前,將銅印按在凹槽上,同時對江尋點頭——無需言語,江尋立刻輸入“敬山1998”,艙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麵的玉璽仿品:玉色泛著假白,印文“受命於天”的“天”字第三橫有細微的裂痕,與李建國筆記裡的標記完全一致。
“這就是你的‘傑作’?”沈墨心拿起仿品,指尖拂過裂痕,“用有毒的藍田玉仿品,偽造傳國玉璽,想壟斷地下黑市——可惜,你連最基本的修複常識都不懂,真正的玉璽不會有這種人工裂痕,更不會用含有汞化物的顏料上色。”
陳明海看著仿品,突然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不可能……我明明讓林薇偽造了顏料,讓趙立東確認過……”
“林薇是被你逼的,趙立東早就後悔了。”陸明軒帶著修複筆記走進來,將筆記本扔在陳明海麵前,“你看,這是你當年威脅趙立東的錄音,這是你偽造古董的交易記錄,還有李建國留下的‘蓬萊計劃’破解方案——你做的所有事,都有證據!”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蘇琳的聲音,帶著興奮:“墨心!江尋!印泥配製好了!我和李默已經到遊輪甲板,帶了鶴血玉髓激活的‘沈氏鑒定’印泥,隻要在仿品上蓋印,就能顯現‘偽造’的標記!”
蘇琳和李默很快趕到鶴形艙,李默手裡拿著個錦盒,裡麵裝著鮮紅的印泥,鶴血玉髓的光澤讓印泥泛著溫潤的光。“這是按照配方配製的,加了三倍的鶴血玉髓,能讓鑒定標記更明顯。”李默將印泥遞給沈墨心,“爸爸說過,真正的‘沈氏鑒定’印,能讓偽造品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