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通道的石壁泛著淡綠色熒光,沈墨心指尖的墨汁在壁上畫出第三十七個鶴形標記時,鼻腔突然湧入一股甜腥氣——像腐爛的草木混著鐵鏽,與李默父親筆記裡描述的“蛇涎毒變種”氣味完全吻合。
“屏住呼吸!”李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父親的筆記在暗河水麵的微光裡展開,“爸爸寫過‘蛇涎毒變種畏墨蓮’——暗河裡長著墨色的蓮花,花瓣能吸附毒素,和赤珠草一起嚼服,能解這種毒!”他的手電筒光束掃過水麵,果然在暗河彎道處看到幾株墨色植物,花瓣邊緣泛著與石壁相同的熒光,“就是這個!”
江尋的咳嗽聲從身後傳來,他扶著石壁彎腰喘息,電腦屏幕因手抖而晃動:“監控……監控破解被乾擾了!‘蛇’組織的反追蹤程序啟動,入口的靜態畫麵隻能維持五分鐘,他們很快會發現我們潛入!”他伸手去摸背包裡的信號乾擾器,指尖卻碰倒了裝解毒劑的瓶子——之前配製的藥劑在顛簸中灑了大半,隻剩小半瓶還在瓶底晃蕩。
“隻剩這麼點了。”蘇琳撿起瓶子,臉色發白,通訊器裡妹妹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姐,‘蛇主’讓手下往暗河放‘東西’,好像是……霧!你們快躲起來!”話音未落,通道深處突然傳來“嘶嘶”聲,淡紫色的霧氣順著水流飄來,所過之處,石壁上的熒光瞬間變暗。
“是毒霧!比預想的早了半小時!”陸明軒立刻將沈墨心和蘇琳護在身後,從背包裡掏出防毒麵具——隻有三個警方臨時調配的),他遞給江尋一個,又給蘇琳戴上一個,自己卻把最後一個推給李默:“你需要辨認墨蓮,不能出事。我體質好,能撐一會兒。”
“那你怎麼辦?”沈墨心想把麵具摘下來給他,卻被他按住手。陸明軒的嘴唇已經開始泛青,卻還笑著搖頭:“彆浪費時間,快找墨蓮。還記得你爺爺說的‘墨能引蓮’嗎?用鬆煙墨在水麵畫圈,能讓墨蓮浮上來。”
沈墨心突然想起祖父筆記裡的話:“墨者,蓮之引也;蓮者,毒之解也。”她立刻掏出鬆煙墨,在暗河水麵輕輕研磨——墨汁在水中擴散成黑色圓環,原本沉在水底的墨蓮果然緩緩浮起,花瓣在圓環中心展開,像朵在墨色裡綻放的星。
李默立刻摘下防毒麵具,憋氣潛下水,連根拔起三株墨蓮,上來時嗆得咳嗽不止:“快!花瓣和赤珠草一起嚼,隻能含在嘴裡,不能咽下去——毒素會通過黏膜吸收,這樣起效更快!”他從背包裡掏出乾燥的赤珠草之前從清涼寺帶回來的),分給每個人,自己先捏著花瓣和草葉塞進嘴裡,眉頭因苦澀皺成一團。
沈墨心含著墨蓮時,突然嘗到熟悉的鬆煙墨香——和祖父硯台裡的味道一模一樣。毒素帶來的眩暈感漸漸消退,她抬頭看向陸明軒,他的嘴唇已經恢複血色,正幫江尋調整電腦:“好了,乾擾器重新啟動,監控能再維持二十分鐘。前麵就是密室入口,根據‘老鬼’的消息,需要銅印和赤珠草汁液一起激活。”
江尋的電腦屏幕突然彈出個陌生的加密信號,破解後竟是段簡短的文字:“密室有炸,銅印解,墨汁護——老鬼”。“是‘老鬼’!”江尋的聲音帶著興奮,“他還活著!而且知道密室有炸彈,需要銅印解除,鬆煙墨汁能保護我們不受炸彈餘波影響!”
蘇琳立刻用通訊器回複信號:“老鬼,你在哪?我們能救你嗎?”卻隻收到自動回複:“祭壇見,蛇主身份,舊怨也。”——最後兩個字像根細針,紮得沈墨心心裡一緊,“舊怨”難道是指蛇主和沈家的過往?
暗河儘頭的密室門刻著完整的“吞噬鶴”紋樣蛇紋+鶴喙),與銅印的暗紋完全契合。沈墨心將銅印按在門中央的凹槽上,同時滴入赤珠草汁液——第一滴,紋樣的蛇紋亮起紅光;第二滴,鶴喙亮起金光;第三滴,兩束光交織成圓,密室門“轟隆”一聲向兩側打開,露出裡麵堆積如山的偽造古董:唐代陶俑、宋代書畫、明代瓷器,每件上麵都貼著蛇紋標記,最中間的石台上,放著個黑色的盒子,正是蛇主用來裝銅印仿製品的那個。
“小心炸彈!”陸明軒攔住想衝進去的李默,從背包裡掏出拆彈工具,“老鬼說銅印能解,可能需要將銅印放在盒子上。墨心,你和我一起進去,江尋和蘇琳在外麵守著,注意通道動靜。”
沈墨心跟著陸明軒走進密室時,突然看到石台上刻著行小字,用的是祖父的筆跡:“蛇主,沈氏舊友也,因妒成恨,偽吾之名,造吾之仿。”她的心跳漏了半拍——蛇主是祖父的舊友?難道是當年和祖父、李建國一起修複古董的人?
“快!銅印!”陸明軒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石盒上的電子屏已經亮起紅色數字:1000,還在不斷跳動。沈墨心立刻將銅印放在石盒上,同時用鬆煙墨汁在銅印周圍畫了個圈——墨汁剛碰到石盒,電子屏的數字突然暫停,紅色變成綠色,顯示“解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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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江尋和蘇琳走進來,看到石盒緩緩打開,裡麵除了銅印仿製品,還有份泛黃的文件,封麵寫著“沈敬山沈墨心祖父)偽造古董證據”,翻開後卻發現裡麵全是蛇主的筆跡,記錄著他如何模仿祖父的字跡、偽造鑒定證書,甚至用祖父的修複工具製作假古董。
“是栽贓!”李默的手指撫過文件上的筆跡,“和我爸爸筆記裡記錄的‘蛇主偽造手法’完全一致!他當年故意接近你爺爺,就是為了偷學修複技術,然後用你的爺爺的名義偽造古董,再嫁禍給沈家,導致你爺爺蒙冤!”
沈墨心的眼淚突然掉下來,滴在文件上,墨汁暈開了蛇主的字跡:“原來爺爺的冤案,不是陳明海一人所為,是蛇主策劃了二十年的陰謀!他不僅要毀掉爺爺的名聲,還要用‘沈氏鑒定’的名義壟斷古董市場,甚至殺害李叔叔,控製蘇琳的妹妹……”
陸明軒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一個鐵籠上——裡麵有個微弱的求救信號閃爍,正是老鬼的通訊器頻率:“老鬼可能被關在祭壇附近的鐵籠裡,我們得儘快去祭壇,救他和蘇琳的妹妹,還要阻止蛇主的儀式。”
就在這時,通道裡突然傳來腳步聲,是蛇主的手下!“他們發現我們了!”蘇琳立刻掏出微型警棍,“我和李默斷後,你們帶著文件和銅印去祭壇!記住,儀式在月圓夜子時開始,現在還有半小時!”
李默將父親的筆記塞進沈墨心手裡:“裡麵有祭壇的機關圖,爸爸說‘鶴形祭壇的心臟在鶴喙,用銅印能停止儀式’!我們會儘快跟上,小心蛇主的仿製品——他可能會用假銅印欺騙黑市買家!”
沈墨心點點頭,和陸明軒、江尋一起從密室的側門離開,側門通向祭壇後方的暗道,能看到遠處祭壇上的火把已經點燃,蛇主穿著黑色長袍,手裡拿著銅印仿製品,正在對十幾個黑市買家說話,蘇琳的妹妹被綁在祭壇中央的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條,眼裡滿是恐懼。
“妹妹!”蘇琳的聲音從暗道深處傳來,她和李默已經擺脫了手下,正朝這邊跑來,“蛇主說,子時一到,要用你妹妹和假銅印‘獻祭’,證明假古董是真的!”
江尋立刻調出祭壇的防禦圖:“祭壇周圍有四個守衛塔,每個塔裡有個弓箭手,隻要解決他們,我們就能從後方衝上去。我負責用乾擾器讓他們的弓箭失效,陸先生和李默解決守衛,墨心和蘇琳去救妹妹,同時用真銅印揭穿蛇主的仿製品!”
沈墨心摸了摸貼身的銅印,突然感受到它傳來的震動——和祭壇中央的鶴喙標記產生了共鳴。她抬頭看向夜空,圓月正好升到祭壇上方,月光落在蛇主手裡的仿製品上,卻沒有泛起真銅印特有的金光祖父說過,真銅印在月圓夜會泛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