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菲茲美術館的地下保險庫彌漫著陳年木料與防塵劑的混合氣息,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時,沈墨心的指尖不自覺攥緊了絲絨袋裡的銅印——保險庫中央的恒溫展櫃中,《抱銀鼠的女子》靜靜陳列,畫中銀鼠的眼睛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淡灰色光澤,與蘇琳妹妹說的“真銀粉氧化色”完全吻合。
“保險庫的安保係統由瑞士銀行團隊設計,”烏菲茲美術館館長站在展櫃旁,聲音壓得極低,“但我們在今早的巡檢中發現,展櫃的鎖芯有被撬動的痕跡,監控錄像裡出現過‘畫師’的模糊身影——他肯定在附近設了陷阱,想等我們鑒定時趁機替換真跡。”
江尋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彈出保險庫的電路分布圖:“我已經入侵了安保係統的備用網絡,但主電路有被篡改的痕跡,‘畫師’可能裝了斷電裝置,一旦觸發就會切斷所有電源,把我們困在這裡。”他從背包裡掏出個微型應急燈,遞給蘇琳,“你負責守住入口,一旦斷電,用這個照亮通道,防止聯盟成員偷襲。”
李默湊到展櫃前,手裡捧著父親的筆記,指尖隔著玻璃指向銀鼠的爪子:“爸爸的筆記裡記載過達?芬奇的繪畫技法——他畫動物爪子時,會在顏料裡混入極細的石英砂,讓爪子看起來有磨砂質感。你們看,這隻銀鼠的爪子在燈光下有細微的反光,是石英砂的效果,仿品絕對做不到這麼精細。”
沈墨心點點頭,從手提包裡取出祖父的鬆煙墨硯台,用微型水盂滴入幾滴清水,慢慢研磨——墨汁在硯台裡泛出細膩的光澤,她想起祖父說過“墨磨三分濃,鑒真七分準”,隻有磨到恰到好處的墨汁,才能激活銅印的“顯微鑒真”功能,看清肉眼無法察覺的細節。
“可以開始了嗎?”館長看著腕表,語氣帶著焦急,“國際刑警的人在美術館外待命,但‘畫師’的行動很快,我們不能拖延太久。”
沈墨心深吸一口氣,將銅印放在展櫃的玻璃上,同時用棉簽蘸取鬆煙墨,輕輕塗抹在銅印的鶴形暗紋上——墨汁順著玻璃滲入展櫃,銅印突然泛出柔和的金光,金光透過玻璃落在畫作上,銀鼠的眼睛漸漸放大銅印的顯微功能),裡麵竟顯現出幾行極小的拉丁文字,是達?芬奇的手跡!
“是筆記!”江尋的聲音帶著驚歎,他立刻用電腦拍下放大後的文字,“翻譯過來是‘藝術當為傳承,非為牟利;真跡當為守護,非為交易’——這是達?芬奇藏在真跡裡的秘密,是對後世的警示!”
李默突然指著銀鼠眼睛的右下角:“那裡有個‘蛇眼’標記!很小,不放大根本看不見——是‘畫師’做的記號,他肯定已經找到真跡的秘密,想在仿品裡也偽造這個標記!”
就在這時,保險庫的燈光突然熄滅,應急燈的藍光瞬間照亮空間——主電路被切斷了!“陷阱觸發了!”陸明軒立刻將沈墨心和李默護在身後,手裡的微型警棍“啪”地彈出,“蘇琳,入口那邊情況怎麼樣?”
蘇琳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有兩個聯盟成員想闖進來,我已經製服了一個,另一個往地下通道跑了!江尋,能不能儘快恢複電源?通道裡有腳步聲,好像還有人過來!”
江尋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的電路分布圖閃爍不定:“主電路被物理切斷了,我需要去配電室手動恢複,大概需要五分鐘!陸先生,你跟我一起去,墨心和李默留在展櫃旁,保護真跡,彆讓‘畫師’靠近!”
陸明軒點點頭,跟著江尋衝向配電室。沈墨心握緊銅印,將應急燈對準展櫃——燈光下,展櫃的鎖芯突然“哢嗒”一聲,開始緩慢轉動,是“畫師”在遠程操控!“李默,快按住鎖芯!”沈墨心大喊,李默立刻用隨身攜帶的多功能刀插進鎖芯,阻止它繼續轉動。
“沈小姐,彆白費力氣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畫師”穿著黑色風衣,手裡拿著幅卷起來的畫作,顯然是準備替換的仿品,“你們就算保護了這張真跡,聯盟還有更多仿品會流入市場,你們永遠贏不了我們!”
李默突然站起來,將父親的筆記扔向“畫師”:“你錯了!真正的藝術不是靠仿品支撐的,是靠對真跡的守護,靠對傳承的堅持!我爸爸為了打擊偽造,付出了生命,我不會讓他的努力白費!”
“畫師”的注意力被筆記吸引,沈墨心趁機衝過去,將銅印按在他手裡的仿品上——仿品的銀鼠眼睛瞬間變黑,顯現出“畫師偽造”的標記,與之前巴黎畫廊的仿品一模一樣。“你的仿品永遠成不了真跡!”沈墨心的聲音帶著堅定,“達?芬奇的筆記裡說‘真跡當為守護’,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怎麼可能畫出真正的藝術?”
“畫師”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突然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展櫃的真跡:“既然我得不到,你們也彆想守護!我要炸了這張畫,讓所有人都知道,反抗聯盟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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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陸明軒和江尋突然從配電室衝出來,江尋手裡拿著個紅色裝置,“我們已經恢複了電源,也找到了你藏在配電室的炸彈,現在國際刑警的人已經衝進通道,你跑不掉了!”
“畫師”回頭看向通道口,果然聽到了腳步聲,他絕望地扔掉手槍,癱坐在地上:“我花了二十年模仿達?芬奇的技法,以為能靠仿品成為藝術大師,沒想到……”
國際刑警的人很快衝進來,將“畫師”按在地上,手銬“哢嗒”鎖在他手腕上。館長看著展櫃裡的真跡,眼裡滿是欣慰:“謝謝你們,沈小姐,陸先生,還有你們的團隊。如果不是你們,這張珍貴的真跡可能已經被替換,達?芬奇的秘密也會永遠消失。”
沈墨心看著銅印上漸漸消退的金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流——從祖宅的明心閣到蛇島的祭壇,從國內的廢棄印刷廠到歐洲的美術館,這枚銅印不僅見證了她為祖父洗冤的過程,更見證了團隊從“守護華夏古董”到“守護全球文化遺產”的成長,而達?芬奇的筆記,恰好與他們的“古董保護基金”宗旨不謀而合。
“館長,”沈墨心突然開口,“我們想將達?芬奇的筆記內容加入基金的宗旨,讓更多人知道‘藝術當為傳承,非為牟利’。同時,我們希望與烏菲茲美術館合作,開展‘真跡鑒真培訓’,讓更多人學會辨彆偽造品,加入守護真跡的行列。”
館長立刻點頭同意:“這是個好主意!我們可以提供場地和師資,你們提供鑒真技術和設備,一起為保護藝術遺產努力。達?芬奇如果知道他的筆記能啟發後人,肯定會很欣慰。”
五人在保險庫前合影,展櫃裡的《抱銀鼠的女子》是最好的背景——沈墨心手裡拿著銅印和鬆煙墨硯台,江尋的電腦上顯示著達?芬奇的筆記翻譯,陸明軒手裡拿著與美術館的合作協議,蘇琳的發簪上彆著從“畫師”身上搜到的“蛇眼”標記樣本,李默懷裡抱著父親的筆記,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
離開美術館時,佛羅倫薩的夕陽正落在阿諾河上,金色的波光與美術館的圓頂交相輝映。蘇琳的妹妹發來視頻通話,屏幕裡的女孩舉著幅新畫,畫的是“五人與達?芬奇真跡合影”的場景:“姐,你們太厲害了!我以後也要去烏菲茲美術館,看看這張有秘密的畫,還要加入你們的基金,幫你們一起守護真跡!”
李默看著視頻裡的畫,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我這輩子沒什麼遺憾,唯一的心願就是看到偽造品消失,真跡被好好守護。”他笑著對夥伴們說:“爸爸的心願實現了,我們做到了。”
江尋打開電腦裡的“鑒真app”,在“國際鑒真社區”板塊發布了達?芬奇筆記的照片和翻譯:“我已經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全球的鑒定師,很多人都留言說想加入我們的基金,一起打擊偽造貿易。我們的‘共犯誓言’,已經從五個人的承諾,變成了全球鑒真者的共同信念。”
陸明軒看著沈墨心手裡的銅印,突然說:“我們該回國了,國內還有很多被偽造古董傷害的人等著我們幫助,基金的注冊手續也需要儘快辦理。不過,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國際偽造聯盟還有餘黨,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跨國鑒真任務,還會遇到更多挑戰。”
沈墨心握緊銅印,指尖拂過印底的“沈氏鑒定”刻痕——這枚銅印,從祖父的修複室到歐洲的美術館,從一枚家族傳承的鑒定印,變成了全球文化遺產守護的象征。它見證了陰謀與正義的較量,見證了信任與背叛的考驗,更見證了五個普通人如何因為“守護真”的信念,成為跨越國界的“共犯”。
“回國後,我們先完善基金的章程,”沈墨心的聲音帶著笑意,“然後去拜訪爺爺的老朋友,邀請他們加入基金的鑒定團隊;還要去李默爸爸的工作室,把那裡改造成基金的培訓基地,讓更多人學習鑒真技術。”
江尋點點頭:“我會開發app的‘線下鑒定’功能,讓用戶能預約基金的鑒定師上門服務,解決普通人的鑒真需求;蘇琳,你可以利用在古董圈的人脈,尋找更多需要幫助的受害者,為他們提供法律援助。”
蘇琳和李默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會的!隻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沒有守護不了的真跡。”
五人登上回國的飛機時,沈墨心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佛羅倫薩,心裡默默想:爺爺,達?芬奇,還有所有為守護真跡付出的人,謝謝你們的指引。我們會帶著你們的信念,繼續走下去,讓“真”永遠照亮這個世界,讓“偽造”無處遁形,讓藝術的傳承永不中斷。
此時的瑞士日內瓦,一間隱蔽的彆墅裡,一個戴黑色禮帽的男人正看著電腦裡“畫師”被逮捕的新聞,屏幕上沈墨心的銅印格外顯眼。他拿起桌上的達?芬奇仿品樣本,嘴角勾起陰笑:“沈氏鑒定,你們贏了這一局,但國際偽造聯盟的計劃不會停止。下一個目標,是中國的‘商周甲骨文’,我們會在你們的主場,和你們好好較量一番。”
一場圍繞華夏甲骨文的鑒真之戰,已在悄然醞釀;而五人的“共犯誓言”,也將在這場主場戰鬥中,進一步深化,成為守護華夏文化遺產、對抗跨國偽造勢力的精神旗幟。他們知道,前方的路還很長,挑戰還很多,但隻要彼此信任、並肩作戰,就沒有無法戰勝的困難,沒有無法守護的真相——因為他們是“共犯”,是夥伴,是文化遺產最堅定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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