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把城郊彆墅染成一片金紅,江尋趴在鬆樹林的斜坡上,望遠鏡裡的鐵藝大門正緩緩關上,兩名保鏢牽著德國牧羊犬繞著圍牆巡邏,狗吠聲透過風傳來,尖銳得刺耳朵。
“紅外監控,每隔十米一個,”李隊長在他身邊壓低聲音,手指在地上畫著簡易地圖,“圍牆東南角有段廢棄的排水渠,之前查資料是民國時期的老管道,應該能通到彆墅後院。”他的手臂剛用布條重新包紮好,動作幅度稍大就牽扯著傷口,額角滲出細汗。
江尋調整望遠鏡焦距,對準彆墅二樓的窗口——窗簾縫隙裡閃過個熟悉的黑色身影,是“收藏家”的副手,正舉著對講機說話,領口的“鶴”字袖扣在霞光裡泛著冷光。更遠處的車庫門口,停著輛印著“鶴鳴電子”ogo的貨車,幾名工人正往裡麵搬著黑色箱子,箱子上的金屬鎖和之前安全屋發現的監聽模塊外殼一模一樣。
“硬件模塊是從這裡運出去的,”江尋的指尖攥緊望遠鏡,鏡身硌得掌心發疼,“彆墅地下肯定有‘鶴鳴電子’的倉庫,說不定還有真畫的線索。”他突然想起蘇琳的短信“彆墅,夜”,心裡的緊迫感又重了幾分——蘇琳能在拘留所傳遞消息,說明她還沒被完全控製,但留給他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樹林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兩人立刻壓低身體,借著鬆樹的掩護往後退。三輛黑色轎車從公路駛過,車身上沒有牌照,正是白天搜捕倉庫的那批,車頂的隱藏天線在霞光裡閃了一下,明顯是用來追蹤信號的設備。
“他們在搜我們的信號,”江尋立刻關掉手機定位,把設備塞進防水袋裡,“晚上行動時必須全程關機,隻能靠手勢和備用通訊器聯係。”他看了眼天色,霞光正快速消退,遠處的彆墅亮起了燈,像黑暗裡的巨獸睜開眼睛。
拘留所的臨時取證室裡,沈墨心被兩名警察押著坐在桌前,桌上攤著那幅高仿的《蓬萊仙境圖卷》——是“收藏家”特意讓人送來的,說是要讓她“確認”這是自己偽造的證據。
“簽字吧,”獄警把筆推到她麵前,語氣裡滿是不耐煩,“確認這畫是你仿的,就能少判幾年。”
沈墨心的目光落在畫芯上,指尖忍不住輕輕拂過畫麵——雲霧的紋路是她一筆一畫仿的,顏料的厚度、木紋的走向,每一處都刻著她的記憶。她的視線慢慢移到畫的右下角,那裡有她和江尋留下的融合簽名:“尋”字的豎筆和“墨”字的撇筆交疊在一起,像兩隻相握的手,是他們團隊獨有的標記。
就在這時,她的指尖突然頓住——在簽名旁的雲霧褶皺裡,藏著個極細微的刻痕,比針尖還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屏住呼吸,借著取證室的台燈仔細看,刻痕是個簡化的鶴形,鶴喙朝向簽名,翅膀的紋路裡還嵌著個極小的“藏”字——是“收藏家”的私人標記!
沈墨心的心臟猛地一跳,指尖微微發抖。這個標記不是她刻的,也不是江尋刻的,隻能是“收藏家”的人在回收畫後加上的——他明明已經贏了,卻還要在他們的簽名旁刻下自己的標記,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挑釁,告訴他們:你們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裡。
“快點簽!”獄警催促著,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沈墨心猛地縮回手,假裝被筆尖紮到,順勢把筆掉在地上,彎腰撿筆時,指尖飛快地在標記處蹭了蹭——刻痕的邊緣還很新,應該是昨天剛刻的,顏料還沒完全覆蓋住。
“我……我再看看,”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目光卻牢牢記住了標記的位置和形狀,“這畫的顏料好像和我之前用的不一樣,我得確認一下……”她故意拖延時間,腦子裡飛快地想怎麼把這個發現傳出去——江尋他們肯定在想辦法救他們,這個標記或許就是反擊的關鍵。
取證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蘇琳被押著走進來,手臂上的新紗布又滲了血,顯然是被獄警動了手。“讓她也確認,”副局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兩個人都簽字,證據就更確鑿了。”
沈墨心和蘇琳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沈墨心悄悄對著畫的方向努了努嘴,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簽名旁,鶴形。”蘇琳的瞳孔驟縮,立刻明白過來,彎腰假裝整理鞋帶時,飛快地掃過畫的右下角,雖然沒看清標記,卻記住了沈墨心示意的位置。
“簽完了就把她們帶回去!”副局長的聲音帶著不耐煩,沈墨心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快速在確認書上簽下名字,卻在“墨”字的最後一筆故意拐了個彎,像個鶴形的輪廓——她不知道江尋能不能看到,但這是她現在唯一能留下的線索。
被押回牢房的路上,沈墨心故意走得很慢,經過走廊的通風口時,她突然咳嗽起來,聲音很大,吸引了獄警的注意力,另一隻手悄悄把從畫軸上蹭下來的一點顏料帶著標記的刻痕碎屑)塞進通風口的柵欄裡——她記得江尋說過,拘留所的通風係統和外麵的市政管道相連,說不定能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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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樹林裡,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彆墅的燈亮得刺眼,紅外監控的紅點在圍牆上閃爍,像無數隻眼睛。江尋和李隊長已經移到了圍牆東南角的排水渠旁,渠口被雜草掩蓋著,裡麵黑漆漆的,隻能聽到水流聲。
“我先下去,”李隊長拿起手電筒,綁在手腕上,“你在上麵等著,我確認安全了再拉你下來。”他剛要鑽進渠口,江尋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著遠處的彆墅——二樓窗口的燈滅了,“收藏家”的副手正帶著幾名保鏢往車庫走,手裡拿著個黑色的箱子,像是要出去。
“等他們走了再動,”江尋壓低聲音,“現在出去太危險。”他的目光掃過車庫門口的“鶴鳴電子”貨車,突然想起沈墨心之前說過,仿作的畫軸裡有他們刻的秘密標記,心裡突然一動——如果“收藏家”把仿作也帶回了彆墅,說不定能從畫裡找到線索。
就在這時,李隊長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條匿名短信,隻有一張模糊的照片,是拘留所的確認書,上麵沈墨心的簽名最後一筆畫成了鶴形,旁邊還有個極小的箭頭,指向“尋”字的方向。發件人的號碼是陌生的,但尾號是陸明軒的生日。
“是沈墨心!”李隊長激動地把手機遞給江尋,“她在簽名裡留了線索,鶴形,還有箭頭!”
江尋的手指飛快滑動屏幕,放大照片裡的簽名,鶴形的輪廓清晰可見,箭頭正好指向他們之前融合簽名的位置。他突然想起白天在“鶴鳴電子”看到的鶴形標記,想起安全屋接口裡的“鶴”字代碼,心臟猛地一跳——沈墨心說的鶴形,會不會就是“收藏家”的私人標記?
“彆墅的地下保險庫,”江尋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真畫肯定在那裡,而且‘收藏家’肯定在畫裡也留下了標記,沈墨心是在告訴我們,標記就是關鍵!”
李隊長也反應過來,立刻抓起工具:“那我們現在就下去,找到真畫,拿到標記的證據!”他鑽進排水渠,手電筒的光在黑暗裡晃動,江尋緊隨其後,水流沒過腳踝,冰涼刺骨,卻澆不滅兩人眼裡的希望——敗局或許還沒定,反擊的線索,已經出現了。
彆墅的書房裡,收藏家正看著桌上的確認書,沈墨心的簽名最後一筆那奇怪的鶴形,他不是沒看到,卻隻當是筆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確認書扔進抽屜裡,裡麵還放著那枚刻著“鶴”字的袖扣和《蓬萊仙境圖卷》的真跡照片。“遊戲快結束了,”他對著對講機說,“明天開庭,讓陸明軒他們徹底完蛋。”
排水渠裡,江尋和李隊長正朝著彆墅的方向前進,手電筒的光掃過渠壁,突然看到個熟悉的標記——是蘇琳刻的“蘇”字,和之前在倉庫密道裡看到的一樣。“蘇琳肯定來過這裡,”江尋的心裡一暖,“她在給我們指路!”
兩人加快腳步,渠壁上的“蘇”字越來越密集,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光亮——是彆墅地下倉庫的通風口。江尋的手指攥緊了口袋裡的usb接口帶著“鶴”字標記),心裡默念著:沈墨心,蘇琳,陸明軒,再等等,我們馬上就來救你們,反擊的時刻,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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