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人到底誰?
他...可知道你的身份?
石少堅縮著脖子:我沒自報家門,但張峰那肯定......
蠢材!石堅暴怒之下甩出耳光,打得兒子踉蹌摔倒,帶著那麼多幫手,自己還停在地師一重!收拾不了張峰就算了,居然還被傲天龍撞見!
石少堅趴在地上徹底懵了。他剛被張峰揍完,回家又挨打,委屈得快哭出來。可石堅此刻恨不能親手掐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兒子。
此刻,石堅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緊迫感。若論他此生懼怕何人,除卻已故的掌門與茅山內門眾長老外,唯有一人——當年那位驚才絕豔的茅山首席,傲天龍!
這茅山大師兄之位能落在他頭上,說到底還是因傲天龍當年棄山而去。縱然他自信憑實力終將登頂,但若無傲天龍主動讓位,豈會這般輕易……
即便如今他修為臻至天師境,穩壓這位昔日師兄一頭,可傲天龍積威猶在,更在長老心中留有香火情分。按茅山禮法,縱是實力相當,他作為師弟仍要矮上半分!
而今那人竟與張峰同行歸來,局勢怎會陡轉至此?
......
石堅百思不解:銷聲匿跡數十載的傲天龍,為何偏在此刻現身?更蹊蹺的是,他若察覺石少堅半人半鬼的隱秘……
原本以他今時地位,碾死張峰不過早晚之事。長老之外,誰敢多言?可傲天龍一旦回山,莫說獨攬大權,便是二字當頭壓下來,便已令他束手束腳。
殺意如潮翻湧,周身雷光隱現。此刻的石堅,當真欲擇人而噬!
跪伏在地的石少堅雖為親子,見狀亦肝膽俱顫。數十年來,他何曾見過父親顯露這般暴戾之態……
......
山道另一端。
傲天龍攜女淩霜踏月而歸。本欲先訪師弟大貴與師妹夢夢,再祭先師。
當年嫌隙縱深,曆經數十年歲月消磨,師兄妹三人終不該老死不相往來。
然而,在發覺如今茅山已被石堅牢牢掌控,其子石少堅更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舉止還透著幾分古怪後……
他立刻改了主意,決定隨張峰一同前往茅山,親眼看一看石堅是如何獨攬大權的!
此外,他還有另一層顧慮——擔心僅靠九叔與千鶴難以護住張峰。畢竟張峰已繼承了他的衣缽,算得上他半個傳人,無論如何都得保他平安。
從石少堅半路截殺一事便可看出,石堅父子確實存了殺心。既如此,他豈能袖手旁觀?
對於傲天龍父女要一同上茅山的提議,張峰自然滿口答應。三人再度結伴,繞開茅山鎮,直奔山門而去。
……
一路奔波後,當張峰、傲天龍與淩霜剛踏入山門,迎麵卻見石堅率領一眾茅山列隊相迎,這陣仗反倒讓三人有些意外。
“師兄,歡迎重返茅山!”
石堅朗聲大笑,此刻麵容親切得仿佛真心歡喜,全然不見初次相遇時的陰鷙傲慢。可若細看,仍能從他眼底捕捉到隱忍的忌憚與不悅——
忌憚並非因傲天龍的實力,更多是因其身份地位;至於不悅,倒是毫不摻假。
知曉石堅底細的傲天龍麵無表情,隻冷淡頷首。直至瞥見另外兩道身影,神色才略有緩和……
此刻聚集於此的幾乎全是茅山老一輩,九叔與千鶴亦在其中。
此前接到石堅通知時,聽聞傲天龍要歸山,二人皆是一愣——這位師兄銷聲匿跡多年,突然傳回消息任誰都難以置信。
而今親眼確認來人身份,兩人不禁眼眶微熱。
“師兄,終於盼到你回來了!”
“幾十年了師兄,音訊全無……”
九叔與千鶴甚至顧不上張峰,徑直上前與傲天龍相擁。
傲天龍凝視二人,目光中交織著欣慰、複雜與難以掩飾的欣悅。
當年我在茅山修道時,千鶴和九叔這幾個毛頭小子還是跟在我身後打轉的新手。時光荏苒,如今再見,昔日青澀的少年郎都已成了受人敬重的道長。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石堅坐在首位,臉色陰晴不定。傲天龍正與眾人熱絡寒暄,倒顯得這位掌門師兄有些格格不入。
啟稟師叔,張峰起身抱拳,曆時月餘遠赴塞外,幸不辱命,已將那紅袍火鬼誅滅。
一石激起千層浪。九叔手中茶盞跌落,千鶴道長拂塵險些脫手。那可是凶名赫赫的紅袍火鬼——多少修士命喪其手,連中原各派都聞之色變。
石堅指節發白,死死握住太師椅扶手。他原想著借此刁難,誰料這毛頭小子竟真能完成這近乎不可能的任務。淩霜抿嘴偷笑,早就料到會是這般場景。
任務能不能完成暫且不論,至少讓他曆練一番,所以給他準備了那麼多法術和法器防身,就為了保他周全,可萬萬沒想到……
這小子居然真的乾掉了紅袍火鬼!?
若不是深知徒弟的脾性,知道他絕不會撒謊,九叔都要以為這小子在跟大家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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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鶴道長也是一臉震驚地望著九叔,默默豎起大拇指——他是打心眼裡服了,這小子簡直比傳聞還要妖孽十倍!
再看石堅,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晴不定,他甚至比九叔和千鶴更難以置信。他壓根不信以張峰的修為能消滅紅袍火鬼,那種近乎千年道行的邪祟,豈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對付的?
當初提出這個任務時,他就沒想過要讓張峰完成,自然更不可能輕易鬆口讓他拜入茅山……
張峰,你說你殺了紅袍火鬼,可有什麼憑證?帶回了它身上的物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