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雷助其渡劫,力量直追僵屍王。單憑我一人,怕是護不住這許多人的性命。
千鶴暗自焦灼。全身而退他自有把握,但要保全眾人實在力有未逮。一旦讓那孽畜吸食人血,縱是自己也不敢正麵相抗。
念及此,他立即催促車隊全速前行,直奔不遠處四目道長的居所——務必要在天變之前趕到師兄處!
隊伍全速前進!
為確保穩妥,千鶴道長再次往黃金棺槨上彈墨鬥線,貼符籙以策萬全。
車隊在千鶴道長帶領下疾馳入山,朝四目道長隱居的茅屋方向趕去……
轎中烏侍郎卻不以為然地撇嘴:千鶴道長太謹慎了,天下哪來這麼多僵屍?淋點雨有什麼打緊~
說著繼續諂笑著給小王爺遞葡萄……
轉眼間暮色四合,烏雲密布狂風驟起,眾人舉步維艱。
師父!這大風實在...踉蹌著來報。千鶴眯眼望去——四目道長居所雖近在咫尺,但狂風阻路至少還需一個時辰。
看來趕不及了......隻能就地紮營!所有人聽令:今夜在此休整!你們四個先彆搭帳篷,用油布裹緊棺槨,再推進帳篷防水!
遵命!四位立即撐開油布。
眾人慌忙紮營時,呼嘯狂風已將未固定的帳篷悉數掀飛。所幸四位動作利落,不僅為棺槨披好油布,還迅速搭起牢固的帳篷。
就在此刻——暴雨傾盆!
豆大的雨點砸得眾人渾身濕透,閃電刺破夜幕,雷聲震耳欲聾......
眼見此景,千鶴不由暗自慶幸,虧得自己早做決斷,命提前為棺木加蓋了防雨布。
滂沱雨中,那些符文墨線險些被衝刷殆儘......
速將靈柩移入帳內!千鶴厲聲喝道,唯恐天雷驟降。
可正當四名推著棺材欲進帳篷之際——
烏總管拽著七十一阿哥搶先鑽了進去。千鶴猝不及防,趕忙上前阻攔。
這帳篷......
話音未落,烏總管捏著尖細的嗓子道:哎呦喂道長,您這四個手腳利索得很,再支個新帳篷不就成了?這兒先讓給咱們公子歇歇腳!
千鶴眉頭緊蹙,斬釘截鐵:不可!雷雨交加,若待會兒霹靂落下......
烏總管卻不耐煩地甩著絹帕:得啦道長,哪來這麼多災禍?這一路上您都絮叨多少回了。就算將軍真變作僵屍,不還有您坐鎮嘛!
再說我們小阿哥身子金貴,要是淋雨受寒,回京後皇上怪罪下來,您吃罪得起嗎?
這番話說得千鶴啞口無言。他實在不願讓出帳篷,這關乎眾人安危。可烏總管已大搖大擺帶著阿哥進了帳,侍衛們如銅牆鐵壁般擋在帳外。
千鶴長歎一聲,正欲重新搭帳。偏偏這兩分鐘的耽擱,釀成了大禍!
當們手忙腳亂支起新帳篷,剛要推棺入內時——
狂風驟起,防雨布瞬間被卷上九霄!
黃豆大的雨點砸在棺木上,墨線符咒儘數消融.......
隨著鎮邪之物失效,不知是屍變作怪還是機緣巧合,一道霹靂直劈棺槨!
四名被炸得飛散,棺木冒出滾滾黑煙,劇烈震顫起來......
千鶴臉色驟變,厲聲道:不妙!
他心頭警鈴大作——這是僵屍在渡雷劫,如今雷劫已過,分明是要衝破封印!
千鶴不敢遲疑,縱身躍起砸向棺槨,硬生生將掀開一道縫隙的棺蓋壓了回去。
取繩索來!
生死關頭已容不得他再施法,唯有用蠻力捆死棺槨。四名忍痛掏出碗口粗的麻繩拋來,師徒五人配合無間,轉眼間十餘道繩圈已死死纏住棺槨。
眾人合力勒緊繩結,這般力道下尋常僵屍絕無可能掙脫。
但——
此乃皇族僵屍!
身負龍氣與血煞,又逢雷雨陰氣大盛,更吞噬了天雷之力。此刻它隻差吸食七十一阿哥的皇室血脈,便是邪威滔天!
麻繩儘數崩裂!
棺木轟然炸開,千鶴與們悉數震飛。煙塵中僵屍破棺而出,雙目赤紅!
......
雷劫淬煉後的皇族僵屍凶性大發,察覺到皇室血脈就在附近,徹底陷入狂暴。四名摔在泥濘中,千鶴更被棺材板壓住右腿動彈不得。
周遭兵卒初時駭然,卻仗著人多勢眾,竟持刀矛圍了上去——
住手!千鶴嘶聲喝止。
眼見這情景,千鶴道長驚得呆立當場。這僵屍實力強橫,連他都難以招架,這群兵卒雖人多勢眾,衝上去豈不是白白送死?
這可是刀槍不入,連鐵器都傷不了的僵屍!
然而風雨交加中,千鶴的呼喊根本無人聽見。兵卒們前赴後繼衝上前去……
果不其然,短短片刻間,那僵屍身形閃轉,利爪獠牙所到之處,幾十名兵卒儘數倒下。
快得連千鶴都來不及反應,轉眼間已是屍橫遍地……
在吞噬數十名兵卒,飲飽鮮血後,那皇族僵屍竟未撲向千鶴師徒,而是徑直朝著最大的營帳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