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眾人不備,六子悄悄溜進了那扇側門。
撲麵而來的腐臭氣息讓他幾欲作嘔,但他強忍不適繼續前進。
突然,六子發現腳邊有個物件。俯身細看,竟是一枚丹藥。
前麵領路的張峰似乎聽見異響,還未及查看,就見六子猛然撲倒同伴,撕咬其咽喉。事情發生得太快,受害者甚至來不及呼救。
張副官眼疾手快,一槍精準擊中六子的額頭,六子頓時癱軟在地。
他怎麼了?
張啟山擰眉問道。
我去查看。
張峰心裡犯疑,正常人不會平白變得嗜血狂躁。
走到六子的屍身邊上,張峰俯身查驗。他可以斷定,六子並非因怨氣異變,從其發青的麵色看更像是中了毒。
你們留意過六子剛才的舉動嗎?
張峰試圖找出毒源。
眾人麵麵相覷——方才隻顧緊跟張峰行動,哪會分神注意旁人。
張峰掰開六子的下頜,腐臭混著草藥味猛然竄出。這氣息令他心頭一顫,莫名熟悉。
他何時返回偷服了丹室的藥丸?
張峰麵沉如水。明明再三告誡,這些人卻置若罔聞。更愚蠢的是,若丹藥真有奇效,豈會留存至今?古墓裡的東西竟敢貿然入口。
他吞了墓中丹藥?
連張啟山都詫異其膽量,這般魯莽行事實在匪夷所思。
佛爺,原以為你治下有方,現在看來高估了。
張峰怒意難抑。短短時間內折損多人,大半皆因違逆他的警告所致。
這話刺得張啟山顏麵儘失。雖說非他親兵,但終究是曾向張峰作過擔保的。
確實是我疏於約束。
張啟山無言以對。
罷了。最後說一次——要活命就管好自己。再犯蠢,誰都救不了你們。
張峰話罷,率先轉身離去。
其餘眾人沉默不語,卻有幾個對他盛氣淩人的態度頗為不滿。自從踏入古墓,這人始終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仿佛仗著有幾分本事,便可肆意撒潑。
3.9
張啟山瞥見幾人憤懣的神情,暗歎他們不知輕重——為丁點利益連命都能豁出去。尤其那個六子,蠢到敢吞墓中丹丸,簡直嫌命長。
都給我記清楚張道長的話。若再出岔子,休怪我心狠手辣,權當送你們一程。
第三百零張啟山的警告仍在眾人耳畔嗡鳴,那些不服管束者也紛紛蔫了氣勢。
張峰心知事不宜遲,必須立刻帶人撤離。他原是為探尋鐵麵生與西王母的隱秘而來,如今卻隻盼速速將這群累贅送走。說來也奇,這墓中雖難辨方位,他竟另辟蹊徑,轉眼便尋到了歸途。
劫後餘生者望見出口時,眼底俱是狂喜。久違的天光傾瀉而下,眾人麵上皆浮起死裡逃生的慶幸。
可當陽光觸及皮膚的刹那,陡然有半數人栽倒在地。剩餘幸存者頓時毛骨悚然,唯恐是沾了墓中邪物。
張道長!救命!
張峰正蹲身檢查昏迷者,忽被個活蹦亂跳的壯漢揪住衣袖嚷嚷。
你中氣十足,有何可救?
張峰甩開他的手冷笑。
當真無礙?
那人不死心追問。
見張峰略一頷首,張啟山已按捺不住:他們究竟怎麼回事?
這是
情況尚未明確,先將他們帶到僻靜處安置。
張峰也是首次遭遇此類狀況,暫時無法斷定緣由。
山腳有個村落,可以去那兒暫歇。張副官已提前踩好點。
就按此安排。張峰心知無法繼續趕路,隻得前往休整。
村中住戶稀少。礦山荒廢後,村民為求生計大多離去,空屋甚多,正好供他們歇腳。
大批人馬忽然進村,起初引發村民警惕。但眾人支付豐厚銀錢後,村民便欣然應允。
張道長,可查出端倪?張啟山仍惦記著那些人的異狀。
初步推斷是古墓中的蠱毒所致。還記得那間堆滿陶罐的墓室嗎?張峰此言令張啟山猛然回憶起來。
莫非是在那裡?可當時已死傷多人,墓門也被封死,他們又是何時中毒的?張啟山對這類詭物知之甚少。
早年隨師父處理過類似案例。有些蠱毒潛伏期極長,一旦觸發便呈此狀。雖不致命,卻叫人求生不得。張峰並非危言聳聽——當年與九叔對付暹國蠱術師時,僅皮毛之術就棘手萬分,遑論中原正統蠱術。
張啟山望著床上麵色青紫的昏迷者,暗自歎息。
先觀察症狀。我以自身血液為引,嘗試逼出蠱蟲。張峰坦言此法未必奏效,但已彆無選擇。
如此是否過於凶險?若反噬自身怎生是好?
張啟山深知蠱蟲的凶險,即便張峰體內流淌著百毒不侵的血液,此舉仍過於冒險。眾人皆將希望寄托於張峰身上,倘若他遭遇不測,餘下之人恐怕隻能坐以待斃。
無妨,相信我。若此法無效,我們隻能麵對最嚴峻的結局。
張峰心中並無十足把握。倘若直接與蠱師對決,他倒不會這般憂心。
聞聽張峰欲以己血解毒,淩傲雪當即沉下臉色,橫臂攔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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