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管穩穩抵在牧景山的薄唇上,眼前就是許歲和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難以言喻的害羞湧上來,牧景山喉結動了動,還是啟唇含住了吸管,慢慢喝了起來。
冰涼的橙子汁滑過喉嚨,瞬間清散了渾身的燥熱,可耳尖的紅暈卻沒褪半點。
他自己主動時向來坦蕩,可架不住許歲和這毫不知情、渾然天成的主動。
明明動作曖昧,她卻一臉理所當然,懵懂無知的樣子,這反倒讓他有些遭不住,眼神都不敢直視她,落在她沾了點灰的小臉上,心跳快了半拍。
兩人的說話聲不大,但地下停車場空蕩蕩的,聲音一出來就被放大了,還帶著點回聲,裡頭又靜得隻剩“叮叮當當”的拆零件聲。
張瀾之、淩炫、李禾生三人都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淩炫看向他們的方向,暗自嘖嘖了兩聲,在心裡吐槽:
就這還說隻是隊友呢?
誰家好隊友喝同一杯果汁啊?
就算是同性,這也有點太詭異了吧!
換作是他,被人這麼主動投喂,都得全天捂著屁股跑,生怕被對方纏上遭殃。
吐槽歸吐槽,他手裡的動作倒沒停,拆螺栓的力道還莫名重了點。
渾身散發著“等乾完老子就能走了”的氣息。
張瀾之不語,見慣了這兩人偶爾小打小鬨,隻是一味的拆零件。
李禾生就沒那麼冷靜了。
手裡的螺絲刀變成了泄憤工具,轉得飛快。
他當然知道兩人就差捅破窗戶紙,也清楚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心裡那股不甘就是散不去,憋得胸口發悶。
他既不能對牧景山怎麼樣,也沒法阻礙、乾涉許歲和,隻能卯著勁加快手裡的動作,恨不得一鍵拆完所有充電樁,省得給牧景山機會,讓許歲和照顧他。
然而他顯然想多了,許歲和從來都不是擅長照顧人的主。
隻喂了口果汁,許歲和就從空間裡摸出個小板凳,在牧景山不遠處的空地上坐下,掏出平板玩得不亦樂乎。
這要是末世不斷網,憑她的網癮,除非家裡沒糧了,不然壓根不可能踏出房門半步。
四個男人的工作效率很不錯,僅僅一個小時過去,就把停車場的所有充電樁都給拆了。
許歲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胳膊腿都舒展開了,抬眼一看——
原本看著高大上的停車場,現在亂糟糟的,地麵上全是拆改的痕跡,還散落著不少殘留的線纜頭,看著有點埋汰。
“走吧,去跟大部隊彙合。”她拍了拍手道。
張瀾之擦了把頭上的汗,拿起對講機聯係溫秋雲,順便問了句進度。
那邊早早就收拾妥當了,溫秋雲的聲音透著幾分明顯的喜悅:
“都弄完了!我空間都裝滿了,還有不少裝不下的,就等歲和過來收。”
淩炫哆哆嗦嗦地想站起來,蹲了好幾個小時,兩條腿早就麻得沒知覺了。
原本蹲著換著腿還不覺得,一猛得站起來,那酸爽直衝天靈蓋,腿軟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又麻又木,感覺兩條腿變成了老式雪花電視機,渾身都在滋滋發麻。
他扶著牆柱子,表情擰得像便秘一樣,腿僵硬在那兒動不了,見許歲和他們要走,趕緊喊:
“等等等!腿麻了!”
生怕這夥人翻臉不管他,又補了句:“就一會兒!待會兒自己就好了!”
但實際上,許歲和他們並不會計較這些。
沒等他說完,幾根小草芽就飛了過去,在淩炫又防備又錯愕的眼神裡,輕輕卷起了他的腰。
腳一被牽動,那酸麻沉的感覺瞬間翻了倍,淩炫當場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