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生沉默著不言語,不管他怎麼解釋,這個神婆也會把白的說成黑的。
村子裡的人長期受神婆的言論影響,本就對這對父子意見很大,如今神石丟失,更是火上澆油。
儘管神石不是李禾生弄丟的,但眾人正在氣頭上,急切地需要發泄情緒。
兩人就成了承受情緒的倒黴蛋。
神婆臉上的惶恐早就被得意代替,“你們必須滾出村子,神石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弄丟的。要是你賴著不走,神一定會遷怒我們所有人!”
村民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惡狠狠地盯著這對父子。
所有人都舉著火把大喊:
“對!滾出村子!”
“滾出村子!”
“滾出村子!”
“滾出村子!”
李禾生早料到了這一幕,“我們明天就會離開村子,絕不多留一天!”
神婆還不依不饒,眼裡閃著狠厲的光:“不行!必須現在就滾出村子!你捅下的婁子自己兜著!要是今晚神降下神罰,你這條賤命能抵得上我們全村人的命嗎?”
李大福頓時暴跳如雷,脖頸青筋暴起,衝著神婆怒吼:“你個老虔婆!大晚上把我們趕出去,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死了又怎麼樣?”神婆眼神得意,臉上浮起病態的狂熱,“正好讓神仙瞧瞧,我們李家村上下都是虔誠之徒,絕不容忍任何褻瀆神靈之人!”
人群中有個女孩想替李禾生說話,這也不能怪他,那怪物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偷走了神石,大羅金仙來了才能逮到它。
嘴巴剛張開,就被旁邊的母親死死捂住了嘴。
婦人瞪大眼睛警告她,要是她敢多嘴,今天被趕出村子的,可就不隻是這父子倆了!
最終,對家人安危的恐懼戰勝了她想替他辯解的衝動。
她攥緊衣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能,也不敢拿家裡人的性命冒險。
對不起了,李禾生。
李大福沒吵贏眾人,就算吵贏了,這些喪心病狂的人指不定會把他們的東西都丟出屋子。
父子倆在村民們的注視下收拾了包袱,身上扛著大包小包。
可這些人的無情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這個鍋是村長家的吧!你們不能帶走。”
“還有這把鐮刀,看著這麼新,肯定也是村子家的。”
“還有李禾生頭上那頂帽子,也是村長的,我還見村長帶過呢!”
這些人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利刃,一刀刀地在父子倆身上割下肉來。
李禾生把鍋丟在地上,鐮刀和帽子都沒還,他替村子守了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果不是他提前通知村民危險來臨,村子早被獸潮淹沒了,他們又怎麼能活到現在?
神婆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頭,看著狼狽的父子倆。
她剛想開口讓兩人把東西放在地上,就感覺到腦子一陣嗡鳴,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瞬間蒙上一層白霧。
眼睛對上李禾生的視線,神婆被他眼裡的狠戾嚇得一哆嗦。
連忙開口道:“罷了罷了,就讓他們占著這個便宜。說不定神知曉後,會覺得我們村都是寬容大度之人,也好在神仙麵前留個好印象。”
李禾生剛剛確實起了魚死網破的心思,這些人要是再敢阻攔,他就丟下自己這條命,跟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村民們聞言,也不再圍著,讓開了一條路給父子倆過。
要不是現在糧食緊缺,眾人恨不能抄起爛菜葉和雞蛋,將他們砸得滿頭滿臉,好好出一口惡氣!
父子倆就這樣在眾人的怨恨下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