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山深處傳來幾聲變異獸的嘶吼,在山腳下待命的軍隊和洞內激戰的小隊都聽得真切。
比昨天的那幾聲要更加凶險。
張排長捏著香煙,望著霧氣彌漫的山體眉頭緊皺。
基地下發的資料太過簡略,專員都沒深入洞穴,僅靠著外圍偵查的數據,標注了幾種常見變異獸。
“也不知道是哪隊這麼倒黴......”他彈了彈煙灰,目光掃過山腳。
像是在底層傳出來的聲音。
是溫秋雲還是周石那隊呢?
昨天收隊時,周石那組就沒露麵,今早也不見人影......
張排長深吸一口煙,灰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今天的雪下得更大,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
第二層山洞內。
許歲和扯下了防毒麵具,大口吃著巧克力棒,早上吃下的熱量已經全都消耗完,現在肚子餓得難受。
管他們發不發現的,她現在要餓死了,什麼都不想管。
左手還攥著一顆墨綠色晶核。
其他變異蜘蛛的晶核都是褐色,就這隻搞特殊。
身前倒著被小草掏空的蜘蛛屍體,破洞處還在汩汩冒著組織液和墨綠色血液。
好在許歲和早用靈力封住嗅覺,不然聞著這股惡臭根本沒法下嘴。
蜘蛛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她的身影,不遠處的路魚和溫沐陽隻看得見屍體,卻看不到人。
“歲和姐!救命呀!”溫沐陽的呼救聲傳來。
他被蜘蛛纏得脫不開身,根本沒機會吞晶核補充異能,稍有分心,濃稠的蛛絲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路魚的水係異能更是派不上用場,拿水嗞蜘蛛會讓地麵積水,到時水容易帶著地麵上的蛛絲毒液浸透鞋子腐蝕皮膚。
更高級的,比如說抽乾蜘蛛身體裡的血液水分什麼的,她根本使不出來,有心無力。
許歲和吃下一根巧克力,肚子沒那麼難受了。
拍掉手上的碎屑,又擦了下嘴,站起身準備幫忙。
場上還剩兩隻巨型蜘蛛,牧景山一個人對付一隻,另一隻大的溫沐陽和路魚在對付。
牧景山看起來很是輕鬆,破破爛爛的蜘蛛已經苟延殘喘。
另一隻則死死纏著溫沐陽和路魚。
她站在洞口邊緣,隻放出六根小草加入戰局
離蜘蛛太近太危險,能遠程幫忙絕不多往前湊。
小草纏住蜘蛛關節,溫沐陽和路魚總算能抽空吞下晶核。
等溫沐陽滿血複活,有防毒麵具護著,接連甩出幾團火焰,成功擋住蜘蛛吐絲。
路魚抓住機會,水箭破空而出!
局勢瞬間逆轉。
這時,牧景山抬手劈下一道藍紫色雷電。
電光閃過,他麵前的蜘蛛轟然倒地,徹底沒了動靜。
牧景山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麵前龐大的變異蜘蛛屍體上,轉頭看向許歲和,語氣沉穩,“能幫我取一下晶核嗎?”
蜘蛛體型龐大,渾身帶毒,徒手根本無法操作,他也沒有合適的刀具。
順手的事。
許歲和沒開口,守在她身邊的小草已“嗖”地竄出去,輕易捅破甲殼,裹著晶核的粘液滴落,眨眼間就把晶核放到牧景山攤開的銀布上。
這塊銀白色綢布泛著微光,晶核上的肉泥和毒液落在上麵竟沒有腐蝕布料也沒有弄臟,一看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