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和夾起一筷魚香肉絲,肉絲裹著瑩亮的芡汁,與木耳絲、筍絲纏繞在一起,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一入口,肉絲軟嫩爽滑,木耳爽脆彈牙,筍絲清甜鮮嫩,層次豐富的口感在舌尖迸發。
她眼睛瞬間亮了,“好好吃!”
溫沐陽和路魚也是一臉驚豔。
溫沐陽嘴裡塞滿飯菜,含糊不清地感歎:“絕了!這味道比五星級大廚還厲害!”
姐弟倆命途坎坷,母親在溫沐陽三歲時就離世,父親也在他十三歲那年去世。
作為長女,比溫沐陽大七歲的溫秋雲從小被當作企業繼承人培養。
在溫沐陽十五歲叛逆期,溫秋雲開始每周抽空回一次家,招五星級大廚來家裡做飯,算做家庭聚餐。
這樣吃慣了山珍海味的溫沐陽,這會兒也被飯桌上的菜征服。
或許是因為末世半年多了,嘴巴也沒那麼叼了。
牧景山看似隨意地瞥向許歲和,見她吃得津津有味,心中的那點執念才終於消散。
他牧景山怎麼可能搞定不了一棵草。
三人一口接一口,幾乎是狼吞虎咽,可能因為相處時間長了,絲毫沒了第一次聚餐時的拘謹。
許歲和更是徹底放開,好在飯菜備得充足,倒也不怕不夠吃。
溫秋雲還在養傷,食欲不佳,隻喝了一碗白粥,就著幾口魚肉和青菜便放下了碗筷。
相比之下,牧景山吃飯時依舊保持著一貫的端莊。
等三人吃得差不多,他也剛好放下筷子。
牧景山的飯量少得有些奇怪,許歲和總是忍不住看他。
吃飯時,他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就消失了,吃相文雅,配上那張帥臉,也能算個下飯菜。
許歲和覺得他吃的那些東西,頂多也就夠自己三分飽。
這麼健壯的一個男人,胃口怎麼像小鳥一樣小呢?
其實牧景山本就沒什麼口腹之欲,加上今早吃下了辟穀丹,即便不吃晚飯也沒問題。
隻是為了不顯得突兀,他才象征性地動了動筷子。
餐桌上六個菜盤見了底,隻剩下一點醬汁。
電飯煲裡原本堆得高高的米飯小山徹底沒了蹤影,鍋底被刮得鋥亮。
許歲和這下吃得肚皮滾圓,癱在椅子上,一邊揉著鼓起來的肚子,一邊輕輕打了個飽嗝。
人和人一對比,差彆立馬顯現。
以前覺得還不錯的便當,這會兒再想起來,突然就沒了滋味。
這一頓吃得太滿足,以後還怎麼吃得下那些存著的便當。
路魚沒像溫沐陽和許歲和那樣放開肚皮吃。
她稍微克製了點,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這會兒要是毫無顧忌的吃,估計沒多久就要犯胃病了。
路魚邊收拾碗筷邊感歎:“景山哥,沒想到你做飯這麼厲害!”
溫沐陽揉著肚子打了個飽嗝,跟著湊趣:“可不是嘛!咱倆認識這麼久,我還是頭一回吃到哥做的飯,你到底啥時候學的?”
牧景山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語氣平靜:“這個月在家閒著沒事,買菜時老板送了本菜譜,照著研究了一陣。”
“你也太天才了吧!才學一個月就這水平!”許歲和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飾讚歎。
牧景山唇角微揚:“菜譜上都標著用量,照著做不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