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的潑辣女人張敏怡,見李阿五過去後,也跟著走了過去,就站在自家門邊,伸長脖子豎起耳朵偷聽。
她們住在505,就在509旁邊沒多遠,能把兩人的交談內容聽得清清楚楚。
李阿五瞥了眼鬼鬼祟祟的張敏怡,冷聲道:“你有多少?”
“五千多張,帶了樣品。”許歲和伸手去帆布包掏兔皮,卻被李阿五抬手攔住。
她順著李阿五的目光望去,正撞見張敏怡翻著白眼嘟囔:“什麼破兔皮,誰稀罕看!”
說著她就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粗暴地拽著女兒張清清進門,女孩垂著頭不敢反抗,發絲遮住紅腫的眼角。
李阿五看著女孩單薄的背影,無聲歎了口氣。
她不過是偶爾雇張清清乾點零活的雇主,總不能真把人家閨女從親媽手裡搶走。
張清清心裡畢竟還念著她媽,做得太過分反而招人煩。
現在末世,跟以前不一樣了,她都十二歲了,也有自己的是非觀。
要是連人都看不清,自己立不起來,旁人再幫也沒用。
收回視線時,李阿五撞見許歲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
她忽然想笑,這姑娘一看就是被保護得很好,估計第一次見過張敏怡那種把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的狠人。
她看著這個嬌弱的女孩,生不出一點敵意,反而第一眼就特彆喜歡。
這就是合眼緣?
“阿五姐,進去談?”許歲和輕聲開口,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
李阿五挑眉:“不怕我關門殺人?”
“阿五姐不像壞人。”許歲和認真搖頭。
被塞好人卡的李阿五啞然失笑,她掏出鑰匙開門:“進來吧。”
許歲和跟著李阿五進了屋。
房子是一室一廳,臥室門緊閉,客廳空蕩蕩的,隻有一張木質方桌和六把木椅。
李阿五挑了張正對門的椅子坐下,許歲和則在她斜對麵落座,兩人之間隔著半米寬的距離。
她從帆布包裡取出兔皮,平鋪在桌麵上:“所有貨都是這個品相,你看一下。”
李阿五捏起兔皮對著光看,指尖碾過絨毛。
毛色均勻,處理得極乾淨,油脂刮得一絲不剩,連皮板都透著健康的淺粉色。
她心裡有了譜,爽快開口:“25積分一張,比王老板那高5積分。”
可她不知道,王老板給許歲和的報價正是25積分。
許歲和對這價格不滿意。
她本來就是想賣更高價才來找李阿五的,要是價格都一樣,還不如賣給王老板。
至少王老板在基地有鋪子、有人脈,跟他打交道也不吃虧。
許歲和眉梢輕挑:“阿五姐,你算筆賬,用這皮子做件大衣,成本撐死三千積分。王老板賣4999,您要是賣3999,單價比他低一千,保暖性還一樣,您說基地裡的人買誰的?”
這是許歲和昨晚就想到的話術。
李阿五聞言笑了,指尖敲了敲桌麵:“小姑娘,人工費、軟化劑、鹽、明礬……哪樣不要積分?算下來成本超過三千了。再說了——”
她拖長聲音,眼角微挑,“基地裡的人都貓在屋裡不出門,就算衣服做得再好,上哪兒吆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