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和感受正在飛速遊走的靈源,心裡暗罵一聲。
也不知攜著靈源狂奔的究竟是人是變異獸,速度快得簡直離譜。
她兩條腿蹬得快冒煙了,都沒看到那鬼東西一眼。
八根小草從粉白的指尖飛出,分彆朝著兩個靈源和哨塔的方向飛去。
牧景山目光如炬地掃過四周,聲音低沉而冷靜:“不對勁,這一片連個巡邏守衛的影子都沒有。”
小草很快掠過哨塔上方,將塔下景象儘收眼底。
“守衛怕是早就被調包了,現在正有大批人攀著藤蔓往基地裡爬。”許歲和眯起眼,朝東麵哨塔揚了揚下巴。
塔上守衛目視前方紋絲不動,可圍牆下明明有黑影借著爬山虎藤蔓往上攀爬,兩個哨兵卻像瞎了一樣充耳不聞。
路過一條狹窄的小巷時,牧景山突然伸手扣住許歲和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後背撞進他結實的手臂時,清冽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
遠處傳來鞋麵踩在雪上的細碎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小草攀在牆頭,露出草葉尖尖去看情況。
四個裹著黑色防寒服的男人正往巷口逼近,步履匆匆,一看就是夜襲基地的入侵者。
許歲和掃過兩側光禿禿的磚牆,心下暗叫不妙。
空蕩的巷子連個掩體都沒有,積雪覆蓋的地麵踩上去肯定會發出聲響。
就在腳步聲近在咫尺時,小草忽地纏住兩人的腰,葉身猛地收緊將他們拽上三米高的圍牆。
許歲和跌進牧景山懷裡,他下意識張開手臂撐住牆麵,寬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
呼吸掃過她頭頂,帶著體溫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許歲和剛想說換個姿勢,牆下突然傳來沙啞的男聲:
“那娘們住在家屬樓2棟908,也不知道老李得手了沒。”
月光透過雲層,照亮了說話那人猙獰的麵容。
標準的瘦高醜反派長相。
許歲和有些驚訝,衝著她來的?
不能吧,她何德何能,能有這麼大排場。
“沒手機真是麻煩,要我說就該直接強攻,組織忒他媽保守——”那人踹了一腳地麵上的雪。
“行了,上頭交代什麼我們照做就是了,出事就各跑各的。”
許歲和扯了扯嘴角,那很沒團隊精神了。
怪不得恐怖團夥總是輸,沙礫零散易散,礁石凝聚能抗浪。
恐怖團夥像沙礫,軍方像礁石一樣團結,就這對比,拿什麼贏。
看四人沒有繼續說話,許歲和衝牧景山比了個“殺”和“跟”的手勢。
牧景山紋絲不動,下一秒,她腦海裡突然響起他的聲音:“再等一會,跟著他們。”
許歲和瞪大眼——他嘴巴明明沒動,哪來的聲音?
她急忙用手勢比劃:“你怎麼能在我腦子裡說話?”
牧景山盯著她一臉驚奇的樣子,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這次連聲音都帶了絲極淡的笑:“神識,不耗費靈力。”
許歲和眼睛一亮,立刻嘗試著去連接牧景山。
心裡默念他的名字,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眨巴著大眼睛就像在問他:“聽到了嗎?”
牧景山彆過臉,喉結輕動,顯然在憋笑。
許歲和怒了,之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悶騷。
還沒怒兩秒,就聽到他的聲音:“凝神,雜念清除,神識如劍,直抵對方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