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長遲遲沒有回答,劫匪頭子不耐煩地喊話:
“孫棟!給你十五分鐘!交權換人,否則這些人全得死!”
人群瞬間炸開——
“換個屁!”一個男人啐了口唾沫,“這些嬌生慣養的廢物,連最基礎的異能都覺醒不了,活著浪費資源!”
“就是!平時作威作福,現在倒要我們陪葬?”
“老子交了三個月房租!基地要是沒了,我找誰要去?”
竊竊私語聲四起,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場士兵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遠處縱觀全局的孫基地長麵色陰沉,好在他向來謹慎,早把女兒藏在了居民樓,這才躲過一劫。
安保部部長林上部拳頭緊握:“這些人太猖狂了!內部肯定有內鬼,不然不可能讓他們無聲無息地綁了人。”
“現在不是查內鬼的時候!”
副基地長張坤盯著孕妻被刀抵住的脖頸,臉色發白,“我妻子隨時可能流產!必須先答應條件,換回人質!”
他在賭。
賭自己立下的人設足夠逼真,賭沒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張副長,理解你擔憂夫人。”孫基地長皺眉。
“但關鍵時候不能被感情衝昏頭腦,這些劫匪都是狠角色,一旦妥協,他們隻會變本加厲。何況現在群眾情緒失控,萬一有人動手,人質一個都活不成。”
他和張坤共事兩年,自認了解對方,怎麼也想不到張坤會拿親人當棋子。
高層眾人還沒商量出結果,劫匪就又動手了。
“每過一分鐘,就殺籠子裡的一個人!等普通人都死光了,在輪到這些高高在上的!”
話音剛落,一道金屬利刃破空射出,直接刺穿了囚籠裡一名人質的太陽穴。
屍體重重地砸在地上,旁邊的女人瞪大雙眼渾身發抖,張著嘴卻不敢發出聲音,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籠子裡其他人質紅著眼睛破口大罵:“憑什麼先殺我們?這些當官的家屬才該死!”
溫沐陽縮在囚籠角落,臉上青腫一片,嘴巴被破布塞得滿滿當當
他話最多,成了唯一享受塞嘴待遇的人質。
他眼淚汪汪地用餘光掃過劫匪站位,又偷偷看向溫秋雲的方向。
“倒黴孩子,探情報探到人質堆裡了。”許歲和用神識傳音給牧景山,目光掃過周圍沸騰的人群。
有人罵基地草菅人命,有人喊著直接剿滅劫匪,可更多的是麻木的觀望。
許歲和冷笑一聲。
“看出貓膩了?”牧景山低沉的聲音在她腦海響起。
“嗯哼。”許歲和鼻腔裡哼了一聲,眼睛盯著劫匪們的一舉一動。
“典型的仇恨轉移法。”
劫匪故意把高層家屬和普通人分開,又先殺平民,就是要激化群眾對高層的仇恨。
牧景山微不可察地點頭。
另一邊,路魚見劫匪開始殺人,急得扯了扯溫秋雲的袖子,眼神裡全是焦慮:“怎麼辦?”
基地遲遲沒動靜,劫匪又在隨機殺人。
火係異能擋不住飛射的金屬利刃,何況溫沐陽還在籠子裡,一旦輕舉妄動,他必死無疑。
溫秋雲同樣心急,卻早已習慣不把情緒寫在臉上。
她清楚,此刻上前動手隻會讓高層家屬立刻被殺。
但那些人的死活關她什麼事?
是了,她從來不是聖母。
大不了被基地懲罰,就算一輩子不能進基地,憑她們的能力,在哪都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