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空氣濕漉漉的，晨露在車身上凝出晶瑩的水珠。
許歲和見張瀾之往樹林深處走，想著輪盤的事，也跟了上去。
他剛找了塊僻靜地，就聽到身後枯樹枝“哢嚓”被踩碎的聲響。
清晨時分，他以為是來方便的士兵，沒回頭。
許歲和直接湊到他身前。
張瀾之看到突然出現的人，猛地往後退了半步，手還停在褲腰上，一貫溫和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你……你來乾什麼？”
許歲和看著他的反應有點懵：大清早的，還帶起床氣？
但她急著說輪盤的事，沒多想，直接把輪盤遞過去：
“這個能找到那石頭，以後路上輪盤要是有變化，可以順便去看看。”
張瀾之接過輪盤，瞬間收起了失態，眼神有些犀利：“這東西哪來的？”
“偶然在一家古玩店發現的，”許歲和胡謅道，“當時以為指針是固定的模型，後來發現指針會變方向，研究了下，發現指向的地方都有石頭。”
張瀾之端詳著輪盤。
確實像個精致模型，材質說不出的古樸，不像現代工藝能做出來的。
見他打量，許歲和又從空間掏出一堆木雕、舊玉器：
“昨晚整理空間才想起這東西，不信我還能拿店裡其他貨。”
“我沒懷疑你。輪盤是在靠近石頭才會轉動？”
“對，當距離石頭十多公裡左右時，指針就會轉向石頭所在的方向。”
張瀾之把輪盤在手裡轉了轉，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存在即有其存在的緣由，若真如她所說，那就是專門找那石頭的“指南針”。
這東西或許已存在數十年，但那些詭異的石頭卻在末世後才冒出來，處處透著蹊蹺。
沉默片刻，他抬眼笑道：“好，我知道了。”
許歲和暗自鬆了口氣，轉身要走，卻被他叫住：
“你把這個拿回去，拿到車上。”
她歪頭：“你不一起走？”
張瀾之對上她清澈懵懂的眼睛，手指無意識摩挲褲腰的布料，耳尖悄悄泛紅：
“我透透氣。”
許歲和沒多想，接過輪盤先回了車隊。
等她到的時候，帳篷已經收好了，炭火灰燼也被清理乾淨。
士兵們在車旁等張瀾之，見許歲和從樹林裡出來，都有點驚訝。
她怎麼和他們張專員去的一個方向？
牧景山站在車頭旁，原本望著晨霧繚繞的山林，可許歲和從樹林裡走出來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
看到她手裡握著那個輪盤，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居然直接跟在張瀾之後麵進了林子？
他快速掃了一眼她身後的樹林，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一個大男人在林子裡辦事，她一個小姑娘怎麼一點避諱都沒有？
萬一張瀾之當時沒留意，她冒冒失失闖過去……
想到這裡，牧景山心頭的躁意更盛。
“真是不知男女大防。”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