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和胃裡一陣翻湧,強忍著惡心往後退:“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牧景山”一步步逼近,鞋子踩在粘液上發出“吧唧”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經上。
“我是最懂你的人啊,歲歲。”
他的聲音帶著詭異的溫柔,眼神卻毫無溫度。
許歲和退無可退,身後就是變異蜘蛛毛絨絨的腿。
“你看,它聽我的話——隻要你待在我身邊,永遠都不會有事。”
她被困在中間,進退不得。
這鬼地方明顯是他的地盤,剛才跑了半天都沒逃出這片黑暗,他能隨時出現在身邊,根本沒法跑。
絕望感如冰水般澆透全身。
就在她僵在原地時,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許歲和猛地想起剛才那些爬在他手上的蜘蛛,嫌惡地拚命掙紮抽手。
“乾淨的,歲歲。”
“牧景山”把手抬起來給許歲和看。
他手背上那些惡心的小蜘蛛消失了,隻剩下一雙毫無血色的手,指腹甚至帶著青紫色。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許歲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速運轉。
‘或許能談談條件?’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故意讓聲音帶上哭腔,微微顫抖著說:
“這裡太黑了......我害怕......”
“牧景山”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滿足。
他抬起另一隻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頭發,動作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不怕,歲歲。”
他聲音黏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我給你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周的黑暗如退潮般散去。
刺目的光線亮起,許歲和眯起眼——
眼前竟是她在邯城基地家屬樓住過的oft公寓!
暖黃色的牆紙、和她空間裡一模一樣的沙發,甚至茶幾上放著的平板,都與記憶中的場景分毫不差。
可這溫馨的場景落在眼裡,卻比剛才的黑暗更讓她毛骨悚然。
這個怪物,難道擁有牧景山的全部記憶?
沒等她想清楚,“牧景山”便開口:
“來,坐這兒。”
他拉著許歲和在沙發上坐下,手臂親昵地圈住她的肩膀,指尖不輕不重地捏著她胳膊上的肉。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換成了米白色家居服,可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那張臉依舊蒼白得毫無血色。
“餓不餓?”
他低頭看她,嘴角揚起標準的溫柔弧度,不等許歲和開口就自顧自接話:
“肯定餓了,跑了那麼久。”
說著就俯身湊過來,冰涼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臉頰,嘴唇就要貼上她的皮膚。
“彆!”
許歲和本能地抬手擋住他的臉,掌心觸到的皮膚細膩光滑,除了冰涼,挑不出缺點。
她對上他瞬間沉下來的目光——
那雙眼睛驟然變得像被激怒的野獸,嚇得她立刻改口,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虛弱:
“我......我太餓了,你快點去給我做飯好不好?”
“牧景山”盯著她擋在自己麵前的手,眸子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分。
許歲和屏住呼吸,心裡忐忑不安——
她在賭這個怪物對自己有某種扭曲的“喜歡”,賭它不會輕易傷害“喜歡”的人。
幾秒後,他眼底的陰冷慢慢褪去。
“牧景山”又恢複了那副寵溺的模樣,甚至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笑意:
“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
他起身走向廚房,隨手拿起椅子上的圍裙,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後腰係著綁帶,背影竟透出幾分居家的溫馨感。
許歲和癱在沙發上,大腦飛速運轉:
什麼時候進入幻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