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鏢右眼跳得厲害,心裡發毛得慌,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他扭頭問:“瘦猴,迷魂霧還剩多少?”
瘦猴趕緊回話:“兩整箱呢!絕對夠用!”
聽到這話,何鏢才算鬆了口氣。
這迷魂香是壯漢搗鼓出來的寶貝,就衝這玩意兒,他平時也懶得跟壯漢計較。
他們幾個異能稀鬆平常,全靠這東西撐場麵。
說起來,他們這組織裡就沒幾個正常人。
石虎那夥人是真瘋,敢讓變異獸咬自己來進化,跟他們比,自己這群人算保守的了。
但說白了,也都是瘋子。
組織招的都是些歪瓜裂棗,有幾個怕死的也不奇怪。
何鏢不信有人能悄悄地摸進來。
樓外布了不少陷阱,光是噴霧觸發裝置就埋了好幾個,踩中就自動噴藥,插翅難飛。
他衝瘦猴揚了揚下巴:“去看看劉虔那兩貨回崗位沒。”
這群人沒個管束就成散沙,不盯著點準出亂子。
樓下的陷阱必須有人盯著,要是誰觸發噴霧暈在外頭,沒及時發現,等對方醒了溜了,那可就虧大了。
變異獸得管夠吃才能大量下崽,他們賺晶核、跟上麵交貨,全指著這群畜生呢。
瘦猴應了聲“好嘞”,轉身就去開門。
他剛把門推開條縫,六根小草“嗖”地就竄了進來,直奔屋裡三人!
何鏢瞳孔驟縮,立馬調動異能去擋。
壯漢反應慢了半拍,著急忙慌往旁邊一歪,臉還是被草葉劃開道血口,疼得他破口大罵:
“他娘的什麼鬼東西!?”
瘦猴嚇得連退好幾步,看著還在往自己身上撲的小草,又連忙手腳並用地閃躲。
另一邊,許歲和跟牧景山早就摸上了樓。
經過上鎖的雜物間時,許歲和三兩下就撬開了鎖,屋裡堆積的物資眨眼間就全進了她的空間,連貨架都沒留下一根。
兩人在門口不遠處蹲了好一會兒,屋裡那三人剛才說的話,她一字不落地聽了去,轉頭就原樣轉述給牧景山。
感覺自己像個實時傳聲筒。
這會兒兩人正貼在走廊牆根,看著屋裡三人被小草纏得手忙腳亂。
何鏢是真有點東西,以前乾走私練出的本事,對視線特彆敏感。
明明正用火球攻擊小草,卻突然察覺到兩道視線,眼睛唰地一下就鎖定了他倆的位置。
“媽的!果然有狗東西摸進來了!”何鏢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難怪右眼一直跳,這不安的預感果然不是白來的!
許歲和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喲,被發現啦。”
牧景山對上何鏢凶狠的視線,轉頭對許歲和說:“彆動,我去。”
何鏢被兩根小草死死纏著手腳,根本沒法分心對付走過來的男人,急得嗷嗷大叫:
“那鱉孫殺過來了!”
瘦猴胳膊被草葉劃得鮮血淋漓,疼得直咧嘴。
壯漢也掛了彩,空有一身肥膘,壓根沒半點近身肉搏的本事。
他本來就是搞化學的,打架跟送菜沒兩樣,兩人跌跌撞撞的,根本騰不出手幫忙。
許歲和指尖微微一動,又甩出兩根小草,精準纏住了何鏢的腳踝。
他本就被打得顧此失彼,這下直接被拽得連退三步,後背咚地一聲撞上窗戶。
看著牧景山麵無表情步步逼近,那氣勢跟勾魂的無常似的,何鏢心裡直發怵,卻還硬撐著瞪眼,試圖裝凶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