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景山等車停穩就立刻推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抱著許歲和下車。
她的頭靠在他肩上,呼吸依舊很輕,墨綠的發絲蹭在他頸側,帶來一點微癢的觸感,但讓人完全起不了旖旎之心。
張瀾之和張衛剛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都鬆了口氣,又不約而同地擔心起來。
“她會沒事吧?”張衛剛搓了搓手,聲音有點發虛。
張瀾之看著二樓亮起的燈,沉默了幾秒:“會的。”
他更願意相信牧景山有辦法。
......
牧景山將許歲和輕輕放在自己的床上,動作輕柔。
他立刻從芥子袋裡取出一塊靈源,那靈源通體瑩潤,泛著淡淡的柔光,被他放在許歲和枕邊。
這靈源裡麵流轉的靈氣純粹又磅礴,遠非這個小世界的靈源能比。
靈氣剛散發出來,牧景山就皺緊了眉。
他現在是凡人之軀,根本受不住這種級彆的靈氣衝刷,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根針在裡麵紮,疼得厲害。
可他怎麼也舍不得離開,哪怕知道許歲和隻是靈力枯竭,吸收了靈氣就會好轉。
他還是想守在這兒,擔心突生異變。
靈源的靈氣像是有生命,自發地鑽進許歲和的身體裡。
她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血色,身體也開始自主運轉,將靈氣轉化為靈力,慢慢修補著枯竭的經脈。
牧景山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著她的氣色一點點變好,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不過一兩分鐘的功夫,整塊靈源就化作點點光屑消散了。
許歲和緩緩睜開眼睛,先是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隨即側過頭,正好對上站在床不遠處盯著她的牧景山。
“晚上好呀。”她嗓音還有點沙啞。
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麼一句。
牧景山看著她清明的眼睛,喉結動了動,隻應了一聲:“嗯。”
許歲和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昏過去前的最後一秒,她清楚看到了牧景山眼裡的焦急和擔憂。
怎麼說呢,有點嚇到她了。
那可是向來冷漠的牧景山啊!
她撐著床單坐起身,抬頭看向站在對麵的人:“謝謝你。還有那塊靈源……”
牧景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欠著。”
許歲和努了努嘴:“這都不知道欠多少了。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這次他也是救了她小命了,要是沒有那塊靈源,她估計真的會靈力枯竭而死。
牧景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亮,墨綠的丸子頭歪歪扭扭,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看著有點亂糟糟的。
他心裡突然莫名冒出一句“想要你”。
但他不可能會說出口。
感情,需要經營,不能急於求成,留足生長的餘地,才能長久。
更何況,他喜歡的,還是一隻遲鈍的精靈。
他沉默片刻,最終啞著嗓子道:“沒想好。”
許歲和已經彎腰穿好了鞋,聞言站起身:“行吧,那你慢慢想。總之今天真的謝了,大恩不言謝!”
她走了出去,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
“回去睡覺吧。”牧景山看著她的背影,補充了句,“不早了。”
“知道啦!”
門輕輕合上的瞬間,牧景山才走到床邊坐下。
空氣中還殘留著她的氣息,混著淡淡的草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