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往四肢百骸裡鑽,許歲和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之前靈力耗儘的眩暈感漸漸退去,就像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水,舒坦得頭皮麻麻的。
牧景山依舊緊緊抱著她,手掌箍在她腰上,帶著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許歲和躺在他懷裡,眼皮子動了動,不知道該不該睜眼。
她很疑惑,牧景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感受到他的視線,心裡的小人開始抓頭發:
“趕緊撒手行不行?你這樣我壓力山大啊!我到底是該推開你還是假裝很感動?這戲我演不來啊大哥!”
她睫毛抖得更厲害,牧景山低頭正好看見,知道人醒了。
他忽然有點懊惱,手指鬆了鬆又很快收緊。
是不是太急了?看她這反應,明顯是被嚇到了。
可再像以前那樣迂回也不行,競爭對手這麼多,再拖下去她就要被彆人騙走了……
察覺到懷中人身體又繃緊了些,牧景山抱著她的力道放輕了點,但還是沒撒手,就這麼維持著姿勢,像是在等她自己緩過勁來。
許歲和心裡的小人打起來了,掙紮了快一分鐘也沒個結果。
她沒招了。
睜開眼,視線直直撞進牧景山的眸子裡。
很平靜,深不見底的那種,沒有任何波瀾,像結了冰的湖麵。
許歲和悄悄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她想的那樣。
“謝謝你了。”她乾巴巴地說,同時左右挪動著,試圖從這個寬大的懷抱裡鑽出去。
牧景山垂眉:“還難受嗎?”
沒提剛才的擁抱,沒說多餘的關心,就這麼一句輕飄飄的問句。
許歲和眼神飄忽著躲開他的目光:“沒事了。”
包裹起來的藤蔓識相退去。
許歲和看著容光煥發、生機勃勃的古樹,打心底裡高興,剛才的不自在全拋腦後了。
她沒忘記此行的最大目的,開口問道:“你見過前幾天進山的那些和我們穿著一樣衣服的人嗎?”
張瀾之和李禾生順勢上前。
話音剛落,古樹忽然泛起金光,金光直衝天際,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
山腳下的搜救隊看到這突如其來的景象,滿臉驚疑,紛紛議論起來。
溫秋雲、林洋和韓建樹他們也都看到了這道光柱,連忙用對講機問張瀾之:“你們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張瀾之目不轉睛地盯著光柱,捏著對講機回了句:“沒事,彆擔心。”
隨即,金光在古樹前凝聚,慢慢化作一個滿頭綠葉的老人。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是純粹的綠色,透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牧景山和許歲和一看就知道,這是古樹化形了。
它早就達到了化形的修為,隻是被瘴氣影響一直沒能成功。
再加上末世後靈源出現,山裡的野獸紛紛變異,整個山頭越發死氣沉沉。
要是許歲和沒來,再過幾個星期,古樹怕是就徹底枯死消散了。
老樹雙手四指上下交接,握拳放在鼻子前,朝著許歲和鞠了一個半躬。
這是妖獸間表示敬重的禮儀。
許歲和立刻作出回禮的手勢,朝老樹回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