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川明的目光掃過顧雲舒臉上未擦乾淨的血漬,又落在她露在外麵的小腿上。
那裡的血跡最多,卻看不到傷口,多半是許歲和幫忙治過了。
再看她緊緊抱著的男士西裝外套,衣擺拖到膝蓋,怎麼看都透著不對勁。
郭川明是軍人出身,觀察力本就敏銳,瞬間就推斷出來:
她肯定是從那個邪教窩點裡被救出來的。
顧雲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死死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眶悄悄地紅了。
在看到郭川明的那一刻,末世以來所有的委屈、恐懼好像都找到了出口,差點就要哭出來。
但腦海裡反複播放當年被分手的場景,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在這人麵前示弱,隻能強撐著。
張瀾之看出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連忙上前打圓場:
“有什麼話等回了小洋樓再說吧,現在門口人多,而且大家都折騰了一晚上,也累了。”
許歲和看出了顧雲舒的難堪,她上前拉過顧雲舒的手,語氣輕快地說:“行了行了,大晚上的,你不困我還困呢。雲舒,跟我走,回房間洗個澡好好休息。”
顧雲舒感激地回握住許歲和的手,另一隻手依舊緊緊攬著身上的外套,低著頭,快步跟著許歲和走,連看都沒再看郭川明一眼。
牧景山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眼神晦暗不明,默默站到了許歲和的另一邊。
郭川明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顧雲舒這笨蛋,肯定又被人騙了!
林洋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後背:“小姑娘九死一生逃出來,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不管有什麼事,先哄著,你這板著臉的樣子,誰願意跟你說話?”
郭川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急躁,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看向許歲和兩人離開的方向,眼神複雜。
不管怎麼樣,能再見到顧雲舒,已經是萬幸了。
......
車子停在小洋樓前。
張瀾之看了眼時間,對幾人說:“我先回去跟上麵彙報情況,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天再處理後續的事。”
眾人點頭應下,各自朝著樓裡走。
被許歲和拉著的顧雲舒有些不知所措,小洋樓看起來不大,這麼多人住,房間肯定早就排滿了,她一個外人……
郭川明跟林洋本是住一間屋,見狀開口:“我和林洋去吳駿安那擠一晚,你睡三樓最左邊那間。”
顧雲舒沒動,而是等著許歲和的安排。
許歲和想了想,覺得郭川明的提議最合適。
其他人今晚應該都要在外麵追人了,不回來睡覺。
她拍了拍顧雲舒的手:“就住三樓那間吧,我那有全新的床品。”
說著就拉著都快把都低到胸口的顧雲舒往樓上走。
郭川明和林洋也跟了上去,他們的換洗衣物還在三樓房間裡,得先回去收拾一下,再去吳駿安那邊。
路魚站在樓下,看著顧雲舒緊繃的背影,心裡滿是共情。
末世半年那會,她也被好心人搭救過,後來在他們小隊待了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