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和立刻跟上牧景山的節奏，兩人眼神同步，兩道審視的目光落在白清然身上。
聽牧景山把話拆得明明白白，她心裡也有了數。
這些人至少有九成是故意跟著他們過來的，至於他們是怎麼避開李禾生的探查……說不定用了和沈然一樣的隱匿手段。
被兩人的目光盯著，白清然臉上的坦然終於繃不住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點苦笑：
“好吧，我確實是有意跟過來的，但我真沒惡意。”
“沒惡意？”許歲和半點沒信他這套說辭，“沒惡意的話，犯得著偷偷跟在後麵？”
白清然還沒接話，旁邊的楚風已經皺著眉開口，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強行掰扯道理：
“我們打聽到你們要南下，剛好我們也要去悅城。跟著你們走，不用浪費時間開道，不用費心清理變異獸，連路上的小勢力都不用對付。能省不少事。
再說了，路就那麼幾條，這算同路，不算尾隨。”
......頓了頓，他瞥了眼周圍的屍體，又補充道：“剛才幫你們殺炮手，也是故意暴露的。知道一路跟著早晚會被你們發現，不如主動幫點忙，也算展點誠意。”
很合理的解釋，但許歲和依舊覺得他們還有其他目的：
“省事兒、展誠意……聽著倒挺像那麼回事。不過我猜啊，你們更想要的，是我手裡的石頭吧？”
許歲和不想浪費時間繞彎子。有絕對的實力在手，沒必要瞻前顧後。
白清然見狀，也不裝了：“確實想要，但我們也沒那個實力和你們搶。跟著來城區，除了想看石頭被藏到哪了，同時也有八卦的心思。”
白清然沒說謊，以他們的實力確實搶不過。
讓他們跟著也沒什麼壞處，就算是夜襲，他們也打不過。
反而能多雙眼睛盯著周圍的動靜，省得再冒出來像沈然這樣的意外。
她想清楚後，才瞥了白清然一眼：“跟著也不是不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敢有半點不軌的舉動，可就彆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白清然聽許歲和鬆了口，立刻順勢道謝：“那就多謝姐姐了，我們絕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好了。”許歲和話鋒一轉，看向滿地黑衣人的屍體，語氣坦誠了些，“剛才你們幫著解決炮手，確實是幫了大忙。”
不然她就得耗費靈力殺人，還得要維持屏障抵擋炮火。
她向來一碼歸一碼，不揪著對方的小心思不放，該感謝的也絕不會含糊。
許歲和揮手，下一秒，兩袋半人高的黑色麻袋砸在地上。
旁邊又多了個密封的透明罐子，裡麵裝滿了泛著各色各樣溫潤光芒的晶核，一看就是高階貨。
白清然用眼神示意楚風。
楚風立刻上前，伸手扯開其中一個袋子的繩結。
一股濃鬱的血腥氣瞬間撲麵而來，但沒讓他他皺半下眉。
殺了十幾年的人，早就習慣了這種味道。
他低頭看向袋子裡的肉，肉質緊實能看到肌理，色澤鮮紅，分辨不出是什麼動物的肉。
但光憑這緊實度和新鮮度，就知道是市麵上難得的好貨，楚風的眼睛瞬間亮了亮。
白清然也看到了，立刻明白了許歲和的意思。
這不是單純的感謝，而是給他們遞合作的橄欖枝。
交易的籌碼，就是這些高品質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