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六輛越野車早就廢除了之前定下的規矩,保持著不遠的距離往前開。
剛靠近悅城基地一公裡範圍,哨崗塔上的探照燈就唰地掃了過來,光柱死死鎖在車隊上,跟著車輪的移動緩緩平移。
這是基地外圍的警戒線,隻要有不明車輛或者變異獸靠近,站崗的哨兵第一時間就能察覺。
“警戒!有車隊靠近!”
城牆塔樓上立刻傳來哨兵的厲聲呼喊。
緊接著,原本在城牆底下走來走去巡邏的士兵瞬間慌了神,立刻聚攏上了城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車隊。
看那架勢,隻要車隊再往前挪一步,就要把他們打成篩子。
坐在副駕駛位的張瀾之立刻反應過來,他們這是觸發了基地的敵襲預警,再往前湊,說不定會被無差彆攻擊。
許歲和一直沒睡,光柱掃過來的瞬間就抬眼看向光源處,看清那圈高高的城牆後,才意識到是到悅城基地了。
好像還被當成不明敵人了。
她立刻掏出一個擴音大喇叭遞向前排。
車隊在距離城牆五百米遠的地方緩緩停下,張瀾之趕緊接過許歲和遞來的擴音喇叭,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外,對著哨崗大喊:
“彆開槍!我們都是幸存者,從附近避難所過來的,想進基地避難!”
喇叭聲足夠響亮,站在城牆上的士兵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但塔樓上的哨兵沒鬆懈,同樣舉著大喇叭回喊道:
“車上有多少人?有沒有攜帶武器?先把車窗玻璃降下來!”
城牆上的其他守衛軍也沒敢撤防,手指還扣在扳機上,眼神裡滿是警惕。
這個月來試圖偷襲搶基地的人不少,個個都偽裝成幸存者車隊。
而且現在這個車隊的車這麼好,跟其他幸存者的破車完全不一樣,搞不準又是披著羊皮的狼。
牧景山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動按鈕,降下了車窗,緊接著身後其他車子也陸續降下了車窗。
城牆上的探照燈來回掃動,強光刺得許歲和眼睛有些不舒服,她隨口問:
“京城那邊的人沒提前說咱的車子長啥樣、有啥特征嗎?”
張瀾之搖頭:“末世下人心易變,幾個月前還忠心的人,當了久了一方基地的掌權人,難免不會生異心。”
許歲和一想也對,稍微有點野心的人,都想在這亂世當土皇帝,何況是山高皇帝遠的地方。
另一邊,白清然的隊伍也默默跟著降下了車窗。
楚風拿起身邊的礦泉水,看著遠處的城牆,擰開瓶蓋喝了幾口:
“按朱老頭的行事風格,咱們這一趟想順利進去,估計懸。”
白清然目光落在前方車輛的背影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淡淡開口:“哨兵是我們的人。”
城牆上,哨兵李宇正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車內的人,等看清白清然的臉,又對上他眼底那抹沒什麼溫度的冷意後,整個人瞬間虎軀一震。
白少,怎麼親自過來了!?
再看白清然坐的車,剛好在六輛車的中間位置,難不成這六輛都是白少的人?
這麼一想,李宇頓時更緊張了,心裡直打鼓。
城牆上就他和另一個崗哨是自己人,剩下的守衛全是基地招募的。
要是按幸存者流程走,白少那邊有沒有準備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