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充電樁是真費時間。
放電就得等十多分鐘,接著拆充電槍、理那些纏得亂七八糟的線纜又要十多分鐘,再用工具拆混凝土裡的固定螺栓,又是十幾分鐘。
等小草把笨重的機身抬起來,李禾生還得蹲在地上處理藏在底下的暗敷線纜,又是小二十分鐘。
這麼一套流程下來,拆一個充電樁快一個小時了。
最後那些拆下來的線纜、螺絲啥的,就全交給了小草來收納。
期間許歲和的對講機突然響了,是溫秋雲的聲音。
許歲和接起來,剛說他們在拆地下停車場的充電樁,還得花不少時間,那邊就沉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幾秒,溫秋雲才說:“你們大概還得多久?我這邊整合物資,估計還得兩個小時。”
反正許歲和他們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不如趁這功夫把能帶走的都劃拉乾淨,也不算白等。
既然許歲和他們也有物資要收,他們那邊也不閒著,就順便把能帶走的都帶走好了。
許歲和轉頭,看著正在盯著李禾生學手藝的牧景山、淩炫、張瀾之,又看了看四周還立著的一大堆充電樁,默默盤算了下:
“保守估計,還得三四個小時吧。”
這話一出,對講機那頭的溫秋雲沒多說,隻應了句“好,那我們這邊也抓緊”,就掛了。
許歲和閒著也是閒著,也湊到李禾生旁邊跟著學拆解。
怕等會兒自己上手操作出錯,還特意用手機錄了下來。
李禾生連著拆了三個,動作越來越利索,小麥色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滑,他也沒顧上擦,隻偶爾抬手用袖子蹭一下。
見許歲和、牧景山他們都盯著自己看,乾脆一邊拆一邊念叨:
“先斷最後一根暗敷線,再鬆地腳螺栓,不然容易扯壞線纜……”
牧景山是最先上手的,接過許歲和遞來的全套工具。
走到另一台充電樁前,穿戴好絕緣手套就開始動手,沒一會兒就進入了狀態,沉默卻高效。
許歲和有錄像視頻,留下了兩箱子大全套工具後,就也找了一個充電樁開始拆解。
她拆得不算快,時不時得低頭看眼手機裡的視頻,嘴裡還小聲碎碎念:
“哦對,先拆充電槍,不是先理線……”
緊接著淩炫和張瀾之也學會了。
淩炫沒吹牛,對各種原理那是一學就會,拆地腳螺栓的時候還跟張瀾之比了句“看誰快”。
張瀾之笑著搖了搖頭,沒搭理他。
五個人就這麼在地下停車場裡無聲忙活起來,隻有工具碰撞的叮叮當當聲和偶爾的小聲提醒。
牧景山的速度後來居上,居然能跟上李禾生了。
許歲和費勁巴拉拆完兩個,直起身捶了捶腰,才發現場上居然隻剩五台充電樁沒拆了。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了?”
還真是在專注一件事的時候,時間就像長腿了一樣,跑得飛快。
現在是高溫末世,天亮得早,估計再過一個小時,天就亮透了。
地下停車場雖然比地麵涼快些,但空氣不流通,幾人長時間蹲著乾活,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臉上也滿是汗漬,看著都有點狼狽,卻沒人喊累。
許歲和看了眼剩下的充電樁,乾脆拍了拍手:“剩下的交給你們啦,我歇會兒,給你們加油打氣!”
她剛找了個板凳拿出來坐下,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