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叉!把前麵的盾牌都給我頂住!”
李貴發扯著嗓子在後麵嘶吼,聲音已經劈了叉。
後排的囚犯,立刻把防暴叉塞進人縫裡,尾端的金屬杆死死卡在地上,再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住,形成一道道傾斜的支撐。
然而。
屍群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前赴後繼的衝擊力,讓盾牌防線發出了恐怖的“咯吱”聲。
整個陣型,已然肉眼可見地向內彎曲變形。
“我頂不住了!我的手要斷了!”
“我也快要抓不住了!”
“開槍啊!後麵的督戰隊是瞎了嗎?!子彈留著過年啊?!”
“啊——!我的手!”
一個囚犯的盾牌,被幾隻喪屍合力砸得向內凹陷,一隻慘白的利爪從盾牌縫隙中伸出,瞬間在他胳膊上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受傷了!”
“乾掉他!”
“快!動作快!”
後麵的隊友沒有絲毫猶豫,眼中毫無憐憫。
“等一下……”
那囚犯驚恐地回頭,話還沒說完,一根鋼管就從他後心捅了個對穿。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冒出的血色尖端,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立刻就被後麵的人踩在腳下。
緊接著,馬上有人從他手中奪過變形的盾牌,補上了那個缺口。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心寒。
薛輝看得眼皮一跳。
這幫人是真下死手啊,完全不把人當人看。
他更加小心地用鐵鍋護住自己,另一隻手緊緊握著工兵鏟,開始照著喪屍的頭頂揮舞。
“嘭嘭嘭!”
黑血飛濺。
也不知是這工兵鏟足夠鋒利,還是薛輝的力量太強。
橫掃幾下過後,薛輝麵前頓時空了一大片。
他並不冒進,微微俯身下去,假裝去捶打倒地的喪屍,趁機繼續吸收本源。
一團。
又一團。
白色的光芒接連不斷地湧入體內。
方才剛剛消耗的一丁點體力,立刻補充回來。
這讓薛輝感覺自己像個永動機,越戰越勇。
“噗嗤!”
“噗嗤……”
鋼管捅入頭骨的聲音不絕於耳。
身後的敢死隊員紅著眼,拚了命地將武器從盾牌縫隙中刺出。
薛輝單手舉著大鐵鍋,遊刃有餘地格擋著噴濺的血汙。
眼前,喪屍前仆後繼地衝了過來,卻沒有辦法傷到薛輝分毫。
戰鬥持續了十幾分鐘,叫罵聲逐漸稀少,可背後的推力卻越來越大。
身後的囚犯們為了活命,已經瘋了一樣把他往前死頂,根本不顧他是否能承受。
“媽的……”薛輝暗罵一聲。
他擔心自己再低調下去,會被自己人先擠成肉餅。
換做單打獨鬥,他絕對不虛眼前的喪屍。
可被裹挾在人群中,麵對規模如此龐大的屍群,他心裡也有些沒底。
就在這時。
薛輝左右兩側的防線,似乎真的有些支撐不住了,被撞得同時後退了一步。
馬上,周圍的五六隻喪屍同時撲向薛輝!
“去你嗎的!”薛輝下意識地將所有力量灌注到雙臂,用鐵鍋狠狠向前一頂!
“嘭——!”
一聲巨響,他麵前那幾隻擁擠的喪屍,竟被這股沛然巨力硬生生推得倒退了一大步,甚至撞倒了後麵的喪屍!
臥槽!我這麼牛逼嗎?!
薛輝心中一陣狂喜。
這一瞬間的空當,立刻被後方的李貴發捕捉到了。
他死死盯著薛輝的方向,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薛輝這小子……力量不對勁!傳言他能從二級喪屍手下逃生,看來是真的!”
李貴發心頭狂喜:天助我也!有這麼個猛人,以後都會輕鬆許多!
可是,高興的念頭隻持續了一秒,就被更深的嫉妒和警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