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風突然刮了起來,呼呼作響。
“轟隆——!”
一道恐怖的炸雷。
亮光把山頭照得慘白。
“嘩啦啦——”
暴雨下來了。
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往下砸。
管培忠趴在草叢裡,身子底全是泥水。
他縮了縮脖子,仔細把作戰服的領口拉緊。
沒用。
冰涼的雨水順著脖頸子往裡灌,凍得他一激靈。
“這鬼天氣。”
管培忠罵了一句。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心裡煩躁得很。
旁邊趴著的鐵血戰士,一動不動,就像塊石頭。
管培忠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你帶雨衣了嗎?”
鐵血戰士沒理他。
那雙紅通通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遠處黑漆漆的陣地。
“媽的!”
管培忠感歎了一句。
跟個傻子出任務,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雨越下越大。
逐漸的,管培忠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微微抬起頭,環顧四周。
這一看,他傻眼了。
“槽!這是……怎麼回事?”
管培忠忍不住爆了粗口。
就在離他們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地麵是乾的,連個雨點子都沒有。
月亮還在天上掛著呢,星星也眨著眼。
唯獨他們這塊山頭,這一小片區域,烏雲蓋頂,雷電交加。
就像是有誰拿著個大噴壺,專門對著他們倆澆水一樣。
“這特麼是針對我呢吧?”
管培忠牙齒打顫,心裡有點發毛。
他是五級異能者,感官敏銳。
但這雨,不像是異能,就是純粹的自然現象,可這範圍也太精準了。
“走?換個地兒?”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按了回去。
不行。
周圍全是喪屍。
高麗那邊的屍群就在幾百米外巡邏。
他們好不容易才摸到這個視野開闊的製高點,這要是亂動,萬一被屍群發現,那可就前功儘棄了。
忍著吧。
管培忠咬緊牙關。
這一忍,就是一整夜。
暴雨從始至終就沒停過。
管培忠凍得嘴唇發紫,手指頭都不聽使喚了。
旁邊的鐵血戰士雖然身體素質變態,但這會兒也有點躁動。
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紅色的眼珠子亂轉,身上那股暴虐的氣息快壓不住了。
“彆動!”
管培忠伸手死死按住鐵血戰士的肩膀。
“想死啊你!”
“給老子趴好!”
……
好不容易終於熬到天亮。
太陽緩緩升起。
金燦燦的陽光灑在半島的大地上,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除了管培忠他們頭頂上那一塊。
那塊烏雲就像是長在他們腦袋上了一樣,還在下雨,還在打雷。
“轟隆!!!”
閃電劈中大樹,粗大的枝乾“哢嚓嚓”斷裂,掉在地上。
高麗屍群那邊,有了動靜。
今天是個大日子。
新晉的高麗屍皇,穿著名貴的西裝,正在檢閱部隊。
漫山遍野的喪屍,整齊列隊,聲勢震天。
突然。
有幾隻眼尖的屍王,指著管培忠藏身的那座山頭,向屍皇彙報。
“陛下……那片山頭從昨晚就開始下雨,會不會是神明對我們的啟示?或者是……天降祥瑞?!”
高麗屍皇撩動秀發,抬眼看了過去。
是啊。
她也覺得很奇怪。
周圍全是晴天,就那一塊下雨。
這是什麼?
難道真的“天降祥瑞”?!
“哎?!你還真彆說!”
高麗屍皇笑了,眼中滿是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