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紅得像是剛剛流出來的鮮血,在這灰暗喪屍的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有一種詭異到極致的美感。
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膩到讓人眩暈的花香。
徐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他像是一個剛剛完成傑作的藝術家,緩緩轉過身,看向遠處呆若木雞的高麗屍皇。
徐凱臉上帶著笑,眼神悄然布滿了期待感。
“怎麼樣?”他指著周圍那些掛滿乾屍、盛開著鮮花的藤蔓,語氣中透著炫耀:“你們覺得,這花開得美嗎?”
說著,徐凱刻意指向一株神形兼備、幾乎無可挑剔的彼岸花。
高麗屍皇呼吸一窒。
雖然她聽不懂徐凱都在說些什麼,但她本能的意識到,這是一個瘋子!
不!不是瘋子……
這特麼是個變態!
這人是尼瑪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吧?!
“後退!都給我退開!”
高麗屍皇尖叫著,聲音都變了調。
她猛地向後暴退,直到拉開好大一段距離,這才穩住身形,渾身絲毫不敢鬆懈。
聽到屍皇的命令,周遭的喪屍們如蒙大赦。
它們雖然悍不畏死,願意為了屍皇做任何事,但這種被碾碎、吸乾變成乾屍的死法,讓它們殘留的本能感到了極致的恐懼。
黑壓壓的屍潮瞬間散開,一個個齜牙咧嘴,惡狠狠低吼,卻誰也不敢再次上前。
戰場中央,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徐凱懸浮在那片叢林之上,身後是隨風搖曳的血色彼岸花。
見喪屍們都不說話,甚至還躲得遠遠的,徐凱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歎了口氣,顯得有些失望。
“真沒禮貌啊。”
徐凱搖了搖頭,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像是幼兒園老師在哄不聽話的小朋友。
“大家不要這麼拘束嘛。”
他攤開手,向著遠處的屍群招了招。
“都過來,走近點看。”
“都來談談這些花怎麼樣?”
四周一片安靜。
沒有任何喪屍回應。
甚至就連管培忠都不敢說話,生怕再次嘔吐出來。
徐凱見狀,並不氣餒。
他飄到一朵彼岸花旁邊,抬手輕輕捧托,動作無比輕柔。
“你們看,比如這朵,花瓣多飽滿……”
他又轉身看向旁邊。
“還是說……你們更喜歡那朵顏色深一點的?”
“來來來,都說說看,哪一朵開得比較好?”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吹過葉片發出的沙沙聲。
沒有任何一隻喪屍敢回應他,甚至有幾隻低級喪屍被嚇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轉身想跑。
“西八老馬!”
終於,一隻屍王忍不住了,衝著徐凱咆哮起來。
徐凱歪了歪頭,一臉困惑。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管培忠:“他們這邊都不欣賞植物嗎?這到底是什麼風土人情?他們都不通教化?!”
管培忠渾身一激靈。
他看著遠處那群猙獰醜陋的喪屍,心裡的報複欲瞬間戰勝了恐懼。
他猛地爬起來,指著那群喪屍,咬牙切齒地大喊:
“園丁大人!那個畜生說您的花可怕!”
管培忠下意識說出了心裡話。
徐凱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正在興頭上的孩子被人狠狠踩了一腳心愛的玩具。
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可怕?”
“哪裡可怕了?”
“為什麼會覺得可怕……”
徐凱喃喃自語,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笑意,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真拿你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