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塔2星區的廢棄礦星上，鏽紅色的岩石在恒星餘暉中泛著暗金光澤。廢棄的采礦平台被改造成臨時工程基地，巨大的反重力場籠罩著整片區域，將飛沙走石隔絕在外。王磊蹲在全息操作台前，額角的汗滴砸在星圖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第十七次能量校準失敗。”助手阿凱的聲音帶著挫敗，“澤塔2轉化器的暗物質流速還是不穩定，母晶的共鳴頻率差了0.03赫茲。”
王磊扯了扯沾滿機油的工裝，扯開全息屏上的參數麵板。投影中，幽藍的星髓母晶懸浮在轉化器核心，表麵流轉的光紋像活物般掙紮，每一次波動都引發轉化器噴口的暗紫色能量束劇烈震顫。
“再試一次。”他按下重啟鍵，轉化器的嗡鳴瞬間拔高八度。
機械臂將最後一組磁約束線圈卡入母晶基座，淡金色的能量鎖扣“哢嗒”閉合。王磊盯著監測屏，心跳隨著倒計時數字跳動——3…2…1…
“轟！”
轉化器噴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暗物質能量束像脫韁的野馬撞向防護罩。警報聲撕裂空氣，阿凱撲過去拽住王磊的胳膊：“能量過載！母晶要裂了！”
“穩住約束場！”王磊吼著拍開控製台的手動開關，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翻飛。磁場強度被強行提升至臨界值，幽藍的母晶表麵終於浮現出細密的裂紋，能量束這才緩緩收斂。
“數據！”王磊扯下防護手套，盯著跳動的數值，“母晶輸出功率提升了47，但穩定性還是不夠。澤塔2的暗物質轉化效率必須再提高，否則戰艦進了虛無之域，引擎就是個炸彈。”
“或許…該請小芸來試試。”阿凱猶豫著指向另一側的實驗室，“她昨天優化了星髓防護罩的頻率，或許對能量穩定有啟發。”
王磊皺眉：“那是蘇雅博士的防護項目…”
“但她用的也是星髓母晶的能量矩陣。”阿凱調出監控，“你看，小芸調整了三次諧波參數，把防護罩的抗乾擾能力提升了22。我們的轉化器要的正是這種精準的能量控製。”
王磊沉默片刻，抓起通訊器：“接蘇雅博士實驗室，讓小芸過來。”
實驗室裡，小芸正踮腳調整懸浮在培養艙中的星髓晶體。她穿著淺藍的科研服，發梢沾著細小的晶塵，指尖拂過晶體表麵時，幽藍光芒便隨著她的動作流淌，像在演奏無聲的樂曲。
“蘇雅姐說你要見我？”她轉身，手裡還攥著半塊能量餅乾。
王磊將轉化器的全息投影投在牆上：“我們需要你幫忙穩定暗物質引擎的能量輸出。”
小芸咬了口餅乾，眼睛亮起來：“是澤塔2的轉化器？我在新聞裡看過，據說能讓戰艦在暗物質裡航行？”
“理論上是。”王磊調出參數，“但母晶的能量太暴躁，我們需要重新編程它的共振頻率，讓它和轉化器的磁場更契合。”
小芸湊近投影，指尖輕輕劃過那些跳動的波形：“這裡的相位差是關鍵。母晶的能量釋放是脈衝式的，而轉化器的磁場是持續場，就像兩個人說話一個快一個慢，肯定會吵架。”
“所以要讓母晶的脈衝跟上磁場的節奏？”
“不止。”小芸調出自己的實驗數據，“我優化防護罩時發現，星髓能量有自己的‘語言’——不同頻率對應不同的能量狀態。如果我們給母晶編一套‘暗語’，告訴它什麼時候該釋放、什麼時候該收斂…”
她的話被警報聲打斷。監控屏上，轉化器的能量指數再次飆升，母晶的裂紋又多了幾道。
“來不及了！”王磊拽著小芸往工程艙跑，“邊看邊改！”
工程艙內，小芸被按在操作台前。她的瞳孔裡倒映著密密麻麻的參數，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翻飛，像隻靈巧的蜂鳥。王磊守在她身側，隨時準備手動乾預。
“第三組諧波參數，加0.15。”小芸頭也不抬，“母晶的脈衝頻率跟上了嗎？”
“跟上了，但磁場強度還在漲。”王磊盯著監測屏，“再調低約束場0.5個單位。”
“不行！”小芸突然按住他的手，“約束場太弱，能量會逸散。給我三十秒，我重新計算相位補償。”
她的額頭滲出細汗，發梢的晶塵隨著動作飄落。王磊這才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連續高強度運算讓她的精神力接近透支。
“小芸，休息…”
“完成了！”小芸按下確認鍵，轉化器的嗡鳴聲突然變得柔和。幽藍的母晶不再掙紮，能量束如溪流般平穩注入引擎核心，監測屏上的波動曲線終於拉成一條直線。
“成功了？”王磊盯著數據，聲音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