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域的入口像一張吞噬光的嘴。
“守護者號”穿過那層混沌灰霧的刹那，艦身猛地一震——不是撞擊，是空間本身的“排斥”。林辰扶住艦橋欄杆，看見舷窗外的星空徹底扭曲成螺旋狀，每一顆星辰都像被揉碎的玻璃，在暗紫色的亂流中浮浮沉沉。
“空間曲率穩定在0.8。”王磊的聲音從工程艙傳來，帶著電流雜音，“但暗物質密度還在上升，現在已經41…艦體裝甲開始吸收暗物質輻射。”
全息屏上，代表暗物質的黑色紋路正沿著艦體爬升，像無數細小的蟲豸。蘇雅盯著監測數據，指尖掐進掌心：“小芸的母晶頻率在下降，她快撐不住淨化場了。”
話音未落，警報聲撕裂空氣。
“偵測到高能實體群！數量…無法計數！形態…結晶戰艦！”趙岩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翻飛，中微子探測器的光束掃過虛空，瞬間勾勒出一片龐大的艦隊輪廓——
那是一支由暗物質結晶構成的艦隊。
為首的旗艦足有守護者號的五倍大，艦體像一整塊凝固的黑水晶，表麵流轉著幽綠的脈絡，每道脈絡都嵌著跳動的星髓光點。它的艦首沒有炮口，卻有一道不斷旋轉的暗紫色漩渦，像某種巨獸的嘴。其餘戰艦則是縮小版的結晶棱柱，尖端鋒利如刀，排列成鋒矢陣，正以亞光速向守護者號撞來。
“是暗物質文明的‘吞噬者艦隊’！”蘇雅的聲音發顫，“影7的記憶裡，它們是母巢的‘牙齒’，專門守護汙染核心和母巢！”
林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手心：“所有艦船啟動‘星髓護盾’！趙岩，用中微子乾擾彈遲滯它們！”
十二艘護航艦同時展開淡金色的護盾，像一層脆弱的蛋殼。吞噬者艦隊的先鋒棱柱艦撞上來，護盾瞬間泛起漣漪——暗物質結晶的衝擊力帶著腐蝕性，護盾的能量指數直線下降。
“護盾剩餘30！”操作台警報炸響。
為首的旗艦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艦首的暗紫色漩渦擴大，一道粗大的汙染射線射出。射線穿過護盾的刹那，守護者號的艦體猛地收縮，金屬外殼泛起詭異的灰斑——那是暗物質在侵蝕防護層。
“汙染立場已覆蓋！”蘇雅的聲音帶著急哭的腔調，“星髓能量在被中和！小芸的母晶…要撐不住了！”
小芸坐在能量艙旁，懷裡的母晶已經涼透。她的額頭滿是冷汗，指尖泛著青白，正拚命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母晶：“母晶…再堅持一下…求你…”
母晶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一道半透明的藍光罩從艦首展開，勉強擋住了汙染射線。但藍光罩在侵蝕下迅速變薄，像要被黑暗吸走。
“小芸！”林辰吼道，“回來！”
“不行！”小芸咬著牙，“淨化場一旦消失，整艘船都會被汙染！”
旗艦的漩渦再次轉動，第二道射線即將射出。林辰的目光掃過艦橋——那裡掛著蘇雅給的星髓吊墜，吊墜裡封印著一絲星髓本源。他突然想起王磊說過，暗物質轉化器能將星髓和暗物質融合，產生淨化能量。
“王磊！”林辰按下通訊鍵，“啟動轉化器！把星髓能量導入我的武器係統！”
“你瘋了？”王磊的聲音傳來，“轉化器的能量會反噬！你會被暗物質燒穿的！”
“做！”林辰扯過操作台上的焰刃控製器——那是王磊團隊研發的近戰武器，原本是用來切割暗物質結晶的。
轉化器的嗡鳴響起，星髓能量順著線路注入焰刃。控製器發出紅光，林辰握住手柄的瞬間，一股熾熱的力量順著手臂湧來——那是星髓與暗物質融合的能量，像岩漿在血管裡流淌。
“艦長！”趙岩驚呼，“焰刃的能量讀數超過安全閾值！”
林辰已經衝出艦橋，踏上了艦首的觀景台。吞噬者艦隊的棱柱艦已經逼近到五百米外，結晶尖端泛著冷光，隨時準備穿刺艦體。
“來吧。”林辰輕聲說，焰刃在他手中燃起赤紅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星髓燃燒的光芒，照亮了他臉上的決絕。
旗艦的第三道汙染射線射出。林辰側身躲避，火焰擦過他的肩甲，燒穿了一片防護層。但他沒有停，身體借著艦體的震動躍起，焰刃劈向最近的棱柱艦。
“嗤——”
焰刃切開結晶裝甲的瞬間，暗物質能量噴湧而出，卻被星髓火焰淨化成無害的光點。棱柱艦的艦體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內部的核心暴露出來——那是一顆跳動的暗紫色光球，正瘋狂吸收周圍的星髓能量。
“有效！”趙岩歡呼。
林辰落地，轉身麵對旗艦。旗艦的艦首漩渦擴大，無數暗物質觸須從漩渦中湧出，像黑色的蛇群向他纏來。林辰揮舞焰刃，火焰將觸須斬斷，每一刀都帶著星髓的淨化之力，觸須碰到火焰就化為飛灰。
“該結束了。”林辰盯著旗艦，焰刃的火焰暴漲到三米長。他衝向旗艦，穿過觸須的包圍，落在旗艦的艦首結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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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晶表麵很滑，林辰差點摔倒。他抬頭，看見旗艦內部的核心艙——那裡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暗紫色光球，正是汙染核心的“心臟”。光球周圍環繞著暗物質鎖鏈，鎖鏈的另一端連接著母巢的巨塔。
“就是它！”林辰舉起焰刃，向光球劈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光球後竄出——那是一個由暗物質構成的生物，沒有固定形態，像一團會動的影子。它的指尖射出青紫色的能量束，擊中林辰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