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妃頷首時,鎏金博山爐正吐出最後一縷青煙。
暮色吞沒最後一抹霞光時,淩皓辰踏出鴻蒙界。文才看戲的因果線在命盤上淡得幾乎透明,真正令他心悸的變數尚在迷霧中。
戲院飛簷下燈籠剛亮,轉角忽見一襲月白旗袍。錦緞上蘇繡的玉蘭枝隨著女子步伐輕顫,恍若月宮仙娥誤入塵世。淩皓辰怔然——這般姝色,竟似故人重逢。
“姑娘,中元夜遊恐有不妥。”
女子轉身時,耳墜兩顆明珠映得她眸若寒潭。她暗自心驚:這少年修為竟已達煉虛合道,自己先前竟未察覺?
“家中冷清,出來散心罷了。”她指尖拂過旗袍盤扣,一粒冰晶在袖中無聲凝結,“倒忘了今日是鬼門大開之時。”
此時地府已天翻地覆。冥王失蹤的消息像炸開的水鏡,碎片飛濺進每個鬼差的眉心。趙吏手中判官筆驟然迸出血光,萬千靈魂擺渡人的符咒同時燃燒起來。
中元節之夜,淩皓辰與陌生姑娘的偶遇
夜幕低垂,街巷中飄著紙錢灰燼。
今天是鬼節,你怎麼還在外麵?姑娘歪著頭問道。
淩皓辰整了整道袍:我是茅山,今夜出來巡視,防止妖魔趁鬼門關大開時作亂。姑娘還是快些回家為妙。
可我一個人好害怕...姑娘故作驚慌地絞著衣角,跟著你比較安全。
淩皓辰開啟天眼審視,卻看不透這姑娘底細。他不知對方修為遠在自己之上,暗中的較量已然開始。姑娘察覺到天眼的探查,心中暗驚——這年輕人竟身懷傳說中的天眼,不由對他更感興趣。
兩人來到戲院外,見九叔正在門口踱步。
師兄怎麼了?淩皓辰上前詢問。
九叔如見救星:文才那蠢貨跑來看戲,秋生進去找他卻反被女鬼迷住。師弟來得正好!
淩皓辰頷首:交給我。
九叔瞥見淩皓辰身側的姑娘,隻當又是師弟惹來的桃花,搖頭歎息。
戲院內,秋生正癡迷地望著女鬼小麗:姑娘這般貌美,不知芳名為何?在下劉秋生...
小麗佯裝哀戚:奴家不是來看戲的,是來避難...
淩皓辰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
我試試用不一樣的中文表達來
秋生和文才又開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誰欺負你了?我師兄打架可厲害了一邊說眼神還不停亂飄。
小麗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有人我嫁給他...還派人來抓我...說著指了指那四個鬼差:就是他們。
兩人立即掏出符紙貼在鬼差身上,被禁錮的鬼魂瞬間四散奔逃。
院外的淩皓辰早已嚴陣以待。隻見他懸立半空,周身環繞著密密麻麻的符咒,同行的女子驚訝地望著這一幕——這絕非茅山道法。
淩皓辰一聲令下,符咒如雨紛飛,所有遊魂都被定在原地。
清脆的係統提示音響起:成功收服遊魂,獎勵功德值3000點。
九叔麻利地將鬼魂收入法袋。秋生文才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被鬼迷了心竅。小麗自知難逃,隻得垂首立在原地。
三人出來時,小麗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兩個徒弟低著頭挪到九叔跟前。
好大的本事!連鬼差都敢戲耍!九叔怒不可遏,這些厲鬼若害人性命,所有罪孽都得算在你們頭上!十八層地獄都不夠你們受的!
他痛苦地搖頭:再有下次,就彆認我這個師父了。這已是最後的寬容。
見師父盛怒,兩人惶恐地向淩皓辰投去求救的目光,卻隻得到無奈的聳肩——這次鬨得實在太出格了。
小麗內疚地道歉:對不起...我真沒想到會這樣...她本性不壞,確實不知後果如此嚴重。
淩皓辰身旁的女子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兩人,雖然不解他們為何如此膽大妄為,但這種瑣事她才懶得插手。
秋生和文才定住的四位鬼差終於掙脫束縛,怒氣衝衝地瞪著兩人,揚言要將他們押回地府治罪。
九叔趕緊上前說情,可鬼差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他猛然意識到問題,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塊黑黢黢的東西,強忍惡心咽了下去。
經過一番交涉,九叔咬牙答應給鬼差燒五千萬兩紙錢才平息事端。這筆巨款讓他心疼不已。
站在一旁的少女冷冷盯著鬼差,眼中暗含怒火。若非顧忌場合,她定要讓他們吃點苦頭。
淩皓辰轉向少女:在下淩皓辰,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少女眉眼彎彎:叫我茶茶就好。
茶茶...淩皓辰下意識重複,突然瞪大眼睛:你說你叫茶茶?
是,這名字很奇怪嗎?少女歪著頭反問。
覺察到異樣的九叔湊過來:師弟,怎麼了?
淩皓辰此刻心亂如麻。他做夢都沒想到會在地麵遇見微服私訪的冥王阿茶,更離譜的是九叔竟當著她的麵賄賂她的下屬。看來這些低階鬼差根本不認識自家主子。
名字很彆致。他強作鎮定,決定繼續裝糊塗——畢竟喜怒無常的冥王可不是他能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