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得女人麵露訝色,原以為這兩人穿道袍是圖新鮮,沒成想真有道行。麵攤老板盯著火苗,神色微繃。
倒是我多嘴了。女人訕笑著轉向趙吏,緊挨著他坐下:老爺子,討口酒暖暖身子?
趙吏木著臉:挨這麼近,身子不舒服?聽您中氣挺足。
淩皓辰暗自好笑,這會的趙吏板著臉,日後怎會變成那副活寶模樣。
天冷,心涼。女人歎道。
趙吏斟了杯酒,女人仰頭飲儘,忽然摩挲起他的衣料:瞧這料子多光鮮,跟我們不是一路人,怎會來這種小店?
趕路,餓了。趙吏依舊麵無表情。
熱騰騰的麵擺在桌上,一筷子都沒動。那位大姐忍不住勸道:這麵不合口味吧?不如跟我回家,炒兩個小菜,溫一壺酒,坐在熱炕頭上多舒服。她邊說邊拉住趙吏的胳膊。
趙吏連忙抽回手:大姐,酒您也喝了,身子也暖和了,彆拿我開玩笑,我還有正事要辦。
謝啦!喝了您的酒,有緣再見。大姐付完賬,轉身離開。
站在一旁的淩皓辰心裡納悶。明明都是靈魂擺渡人,怎麼像陌生人似的?不過這事與他無關,今天隻是來觀望,不需要出手。這些遊魂野鬼,都是可憐人。
打更的湊到麵攤老板跟前嘀咕:這大姐打哪來的?看著眼生。深更半夜的,一個婦道人家獨自來吃麵,那笑聲聽著滲人,眼神也不對勁,該不會是做暗門生意的吧?
新客人,頭一回見。老板笑著搭話。
打更的撇撇嘴:準是乾那行的!剛才還嚇唬你來著。
但凡有彆的活路,誰願意做這個。老板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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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打更人抹了把臉:菩薩總說好人有好報,咱也不算壞人,可這日子咋就過不下去呢?
給您再添碗麵吧,夜還長,吃飽了才暖和。老板掀開鍋蓋。
聽說那樁案子了嗎?打更人突然壓低聲音。
什麼案子?
西街當鋪的老吳兩口子,前半夜讓人抹了脖子!凶手還放火燒鋪子,借據賬簿全燒光了,那血濺得滿牆都是......
淩皓辰差點笑出聲——眼前這位,可不就是凶手本尊。
知道是誰乾的嗎?趙吏突然插話。
我幫你
具體哪能知道呢?不過要我說,這可算給窮人出了口氣.
想想看,老吳家這典當行開多少年了?害得多少人賣兒賣女、走上絕路。如今總算有人幫窮人出了這口惡氣。更夫語氣中透著痛快,覺得這事做得解恨。
淩皓辰聽著他們閒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念英從沒過過苦日子,但聽這些人講述的遭遇也不禁動容。
老陳,聽說你家閨女要出嫁了,等閨女出了門,你不考慮續弦嗎?更夫跟麵館老板開起玩笑。
這事兒就算了。老板笑著搖頭。
彆介,男人總不能沒個伴兒,日子多沒意思。這事包我身上,我給你張羅。更夫一本正經地說。老板還是婉言謝絕。
不用找年輕漂亮的,會持家、知冷知熱就行。聽我的,好歹夜裡回家有個人給你暖被窩。更夫說得懇切。
酒足飯飽後,更夫告辭離去。
老板望向淩皓辰三人,見他和念英正吃著麵,趙吏卻始終沒動筷。淩皓辰確認過這隻是普通麵條,倒覺得味道尚可。
我這麵得趁熱吃,涼了就變味了。要不給您重新煮一碗?老板對趙吏賠著笑臉。
不必麻煩了。趙吏起身要走。
客官,來我這兒的人都誇我手藝好,您多少嘗一口?天大的事吃完飯再說。老板似乎察覺到什麼異樣。
這時門外又來了客人。一位女子乘著黃包車到來,推門而入,老板立即認出是熟客。
挽琴姑娘來啦!好久不見,聽見車軲轆聲就知道是您。老板熱絡地招呼著。
剛下牌局就直奔你這兒來了。挽琴應道。
姑娘沒在酒席上吃點?趙吏插話問道。
滿桌油膩我吃不慣,就饞老陳這碗清湯麵。挽琴答道。
“太感謝您了,您先坐著休息,我去給您煮麵條。”老板滿臉笑容地回應。
挽琴覺得寒意襲來,望著獨自飲酒的趙吏,不禁動了心思。
“這位先生,您帶的酒能否分我一杯?我想暖暖身子。”
趙吏取了個杯子,給挽琴斟滿。
她輕抿一口,感激道:“真是好酒,多謝。”
“今天南市口又處決了人,樓裡的姐妹都趕著去看熱鬨。我說,這有什麼好看的?誰都逃不過這一天,早晚都是要死的。”挽琴語氣帶著哀傷。
“姑娘說得好。但您可知道那人犯了什麼事?”趙吏問。
“不清楚。”挽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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