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皓辰並未細察。他粗略感應義莊內已無活人氣息,便未深究,更不曾想屍王竟潛伏於此。待他們走後,其他人也相繼離開。是夜女屍果然異變,卻被破土而出的屍王擄入地底培育,因而未如預期般歸來。
淩皓辰整夜留守大帥府外圍,始終未見女屍蹤影。殊不知白日裡李管家調包金佛典當,致使五隻魔胎提前蘇醒——四隻寄生大帥體內,一隻附身初六。
倒是初六的同伴小斌和小魚還算良善...淩皓辰閉目沉吟,若遇險便順手搭救,但也無需強求。確認局勢無虞後,他環著念英沉入夢鄉。
翌日,大帥府突然傳出四位夫人同時有孕的奇聞。
夫君,魔胎要出世了?
三日之內。淩皓辰輕撫念英發梢,不過對你而言不足為慮。
念英歪頭眨了眨眼:那些魔胎...生得可怖麼?
“醜是當然的,怎麼?你又嫌惡了?”
淩皓辰忍不住笑了。
“這些怪物比千年僵屍還滲人,你有把握解決嗎?”
“夫君不必擔心,交給我就好。”
淩皓辰對念英的能耐很放心,那幾隻魔胎也就是剛踏入煉神返虛層次。被白蓮教供奉近千年,有這樣的修為不足為奇,雖然出世後實力會暴漲,但還達不到煉虛合道境界。
他完全不信電影裡那段荒謬的情節——從小魚體內誕生的魔胎自稱如來下凡都奈何不得,結果卻被熔化的金佛液畫出的符咒消滅。以魔胎的實力隨時都能遁走,怎會被凡人擊殺?簡直是胡編亂造。
現實世界可不比電影,這裡講究的是邏輯。
此時大帥府中,夫人拾到了一封情書——是大帥讓初六代筆寫給小魚的,不慎遺落在此。讀完信箋後,她妒火中燒,決意設計陷害小魚。她將邪祟紙人藏進小魚房間,再帶人搜查,最終將小魚逐出大帥府。
次日夜幕下,淩皓辰攜念英在街巷閒逛時,恰見初六提著食盒往更夫家中走去——那裡正是小魚的暫居之處。察覺初六已被魔胎附身,左右無事的淩皓辰便決定跟去一探究竟。
二人隱在暗處未現身,畢竟那對鴛鴦正濃情蜜意,貿然打擾實在不妥。
夜深時分,本欲離去的初六突然被魔胎操控,竟要對小魚用強。淩皓辰與念英驟然現身,嚇得小魚驚叫出聲。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魔胎操控著初六,麵泛青光怒視淩皓辰——好事將成卻被攪局,怎能不惱?
念英向小魚急聲道:“先看清楚初六的模樣!”
小魚望向初六,見他臉色泛著詭異的綠光,心中不由驚慌。她急忙轉向淩皓辰和念英,聲音發顫:“兩位,初六這是怎麼了?”
念英沉聲答道:“你這位心上人已被魔胎附體。若方才你們行過周公之禮,那邪物便會轉入你體內。不出數日,它就會撕開你的肚腹破體而出。”
這話令小魚麵如紙色,顫抖著追問:“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淩皓辰拍拍念英的肩膀,念英揚起下巴道:“吾輩既遇此事,斷不會坐視不理。本女俠自有手段。”
此刻,被附身的初六突然發出非人的吼叫:“爾等竟敢壞我大事,納命來!”那聲音陰冷刺骨,毫無活人氣息。
念英嗤笑一聲:“區區未成形的孽障,也敢口出狂言?”她手掐法訣,數道金光符籙疾射而出。隨著幾道脆響,一團黑氣被硬生生震出初六體外,初六應聲倒地。
小魚慌忙扶起初六。那邊魔胎正欲遁走,念英反手又是一串符咒。魔胎發出扭曲的咆哮:“殺了我,還有四個兄長會...”
“聒噪。”念英揮袖打斷,符咒化作烈火將魔胎焚為灰燼。她轉身挽住淩皓辰手臂:“相公,我這手段可還入眼?”
淩皓辰笑著刮她鼻尖:“我家娘子自然所向披靡。”
“恩公...”小魚抱著初六哽咽道,“他當真無礙麼?”
念英收劍歸鞘:“不妨事,睡醒便好。告辭了。”
小魚深深萬福:“再造之恩,沒齒難忘。”
淩皓辰擺擺手,與念英並肩離去。夜色中,隻剩下小魚守著昏睡的初六。
夜色漸深時,淩皓辰領著念英返回客棧,轉身踏入鴻蒙界。外頭無甚趣味,倒不如在這方小天地裡來得愜意。
見他歸來,姑娘們都雀躍起來。凝霜倚在他膝頭,仔細剝著橘子瓣,一瓣瓣喂進他嘴裡。這派頭活像古時的闊老爺。
念英興致勃勃講述方才路見不平之事,贏得滿堂誇讚,樂得她眉眼彎彎。
說笑間,淩皓辰招呼眾人玩起遊戲來。
次日清晨,二人剛回到客棧,店小二便來叩門,說有人尋他。
淩皓辰心下奇怪,這人生地不熟的會是誰?卻也懶得施展神通探查——橫豎沒必要。
下樓見到初六和小魚,倒有些意外。
恩公!初六滿臉感激,昨夜小魚都同我講了,多謝您救命大恩。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淩皓辰擺手。
對初六而言卻是再造之恩。見他們還要客套,淩皓辰索性直說:若信得過我,今日就帶著小魚和你朋友小斌住下。大帥府那四位夫人被魔胎寄生,救不回來了。今夜魔胎出世,府裡怕是要變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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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聞言色變。初六匆匆告辭去尋小斌,小魚也急忙通知收留她的那戶人家。未幾時,眾人都安頓在客棧,連連向淩皓辰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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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時,大帥府上空邪氣翻湧。淩皓辰正要帶念英前往,回頭對客棧眾人叮囑:今夜莫要外出,客棧已布陣法,邪祟難侵。
謹記恩公吩咐。眾人齊聲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