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深淵之門’……”林半夏喃喃道。她能感覺到,門後連接著一個巨大的空間,那股呼喚正是從門內傳來。
然而,拱門前方,盤踞著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龐然大物……一艘巨大無比、風格古老而奇特的沉船殘骸。它並非人類任何時代的造船技術所能建造,船體上覆蓋著發光的苔蘚和纏繞的怪魚,仿佛已在此沉睡萬年。一股衰敗卻依然強大的能量場從船體散發出來,乾擾著周圍的探測信號。
“這船……不是我們的文明造的。”陳海震驚地看著聲呐掃描出的完整船體輪廓。
就在這時,那艘古船殘骸突然亮起了幾點幽綠的光芒,幾個身著古老服飾、身體部分機械化、眼神空洞的“人形”從破口處漂出,手持奇特的武器,攔在了“蛟龍改”與拱門之間。它們似乎是這艘沉船的自動守衛。
對話與衝突)
一個強大的意念波強行切入潛水器的通訊頻道,直接回蕩在兩人腦海,使用的是某種古老語言,但借助林半夏的印記,他們理解了其含義:
“止步,後來者。此乃‘守望者’號最終安息之地,亦是‘禁忌之門’的封印前哨。汝等攜‘鑰匙’而至,亦攜‘災厄”之息。”
林半夏集中精神,嘗試回應:“我們無意冒犯安息者。我們為尋求真相與生機而來,需要穿過這道門。”
“生機?”那個意念帶著嘲諷的悲愴,“上一個持有‘鑰匙’的文明,也曾如此宣稱。他們開啟了不該開啟的門扉,釋放了‘混沌之影’可能指深淵),最終招致‘天罰’可能指吞噬者或星瞳的淨化)。我等奉命在此守望,阻止悲劇重演。”
“混沌之影已被部分控製,天罰亦被暫緩!”林半夏將意識中關於“星瞳契約”和當前困境的信息傳遞過去,“但我們急需門後的知識來徹底解決問題!否則,毀滅仍是唯一結局!”
“契約?……星之瞳的觀察者協議?”守衛的意念出現波動,似乎在進行激烈的內部爭論,“證明……證明汝等非愚昧的掘墓人,而是……合格的繼承者。”
如何證明?戰鬥嗎?林半夏感到棘手。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海突然開口,不是通過意念,而是直接打開潛水器的外部揚聲器,用沉穩的聲音說道:
“我們無法用語言證明。但請看我們的行動……我們本可強行攻擊,但選擇溝通;我們攜帶足以破壞此地的武器,但力求和平通過。我們的文明正在災難中學習、掙紮、嘗試自我修正。這,是否算是一種證明?”
沉船守衛沉默了。良久,那個為首的守衛意念再次傳來,少了一絲敵意,多了幾分審視:
“有趣的……選擇。或許……時代確實變了。過去,唯有力量是通行證。如今……‘星瞳’竟願給予機會……好吧,繼承者,門可以為你開啟。但記住,門後的‘深淵回廊’並非坦途,其中沉睡的,不僅是知識,還有上古封印的恐怖與瘋狂。一旦踏入,生死自負。”
巨大的晶體拱門光芒大盛,旋轉的能量漩渦逐漸穩定,形成一條幽深的通道。沉船守衛緩緩讓開道路,但它們身上閃爍的幽光表明,它們仍在警惕地監視著。
入門抉擇)
“怎麼辦?”陳海看向林半夏,手心因緊張而滲出汗水。潛水器的能源和氧氣雖還算充足,但誰也不知道門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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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半夏凝視著那條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通道,印記傳來前所未有的強烈悸動,夾雜著渴望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她想起高天嶽的信任,周衛國的守護,吳啟明的期待,以及所有在災難中掙紮求生的人們。
“我們沒有退路。”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陳指揮官,我進去。你留在外麵接應,保持通訊暢通……如果可能的話。”
“不行!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陳海立刻反對。
“不,”林半夏搖頭,“你需要確保‘蛟龍改’的安全,這是我們返回水麵的唯一希望。而且,如果我在裡麵需要外部支援,你是唯一的聯係。這個險,必須由我單獨去冒。”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使命。
陳海看著林半夏堅定的眼神,明白無法改變她的決定。他沉重地點點頭:“保持頻道暢通,一有不對,立刻撤回!”
林半夏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簡易生存裝備和記錄儀器,最後看了一眼通訊屏幕上模糊的周衛國的身影,毅然操控潛水器上的小型探查艙,脫離母船,如同一條細小的銀魚,緩緩駛入了那片旋轉的星雲之門。
光芒吞噬了她的身影。通訊信號瞬間被強烈乾擾,隻剩下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陳海和碧珠號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門內,並非預想中的海水,而是一個巨大的、沒有重力的球形空間。空間內壁布滿了無數閃爍的光點和流動的數據流,如同一個巨型的生物腦神經網絡。空間的中心,懸浮著一顆緩緩搏動的、由純淨能量構成的光球……那正是呼喚的源頭。
林半夏的探查艙漂浮在這個奇異的空間中。她伸出手,嘗試去觸碰最近的一縷數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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