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那口毒血噴出去,軍官整隻手瞬間發黑潰爛。他嚎叫著後退,士兵們慌裡慌張掏解毒劑。“沒用的!”刀疤臉咧著血糊糊的嘴笑,“周家血毒……沾皮爛骨!”說完猛咳幾聲,腦袋耷拉下去沒動靜了。
軍官暴怒地踹翻水桶:“撒網!全江段下血網!”士兵扛來成捆的金屬網拋進江裡,網線在月光下泛著幽藍——明顯淬過毒!
半夏潛在礁石後頭,看漁網沉下來勾住水草滋滋冒煙。正著急,水裡突然鑽出幾個黑黢黢的腦袋——是那些漁民!
瘸腿婆子扒著礁石喘氣:“閨女,往深溝潛!網沉不到底!”說著遞來根蘆管換氣。剛吸兩口就聽水麵槍響。婆子猛地一顫,肩頭綻開血花。她咬牙把蘆管塞回半夏嘴裡:“走!給周家留個種……”說完沉進水裡再沒冒頭。
半夏憋淚下潛。江底暗流攪得人打轉,忽然被什麼玩意纏住腳——是張血網!網線割進皮肉立刻發麻。她摸出老周給的藥瓶,抖出粉末抹傷口,刺痛感稍緩。前方黑影幢幢像是沉船。湊近看竟是艘軍用醫療艇,舷號“鬮蒼七號”!船體鏽蝕嚴重,但艙門掛著把嶄新銅鎖。她試著用磁卡撬鎖,艙門吱呀滑開。裡頭撲出股陳年藥味,混著某種腐爛的甜腥。手電照過去,滿艙都是蒙塵的醫療設備,手術台上還攤著發黴的繃帶。最裡頭鐵櫃鎖著“實驗樣本”字樣。她掄起消防斧劈開,裡頭嘩啦掉出堆檔案袋。撿起最上麵一份,標題讓她頭皮發麻:《蜂王計劃:精神控製靶向增強實驗》翻兩頁就看見爺爺的照片!底下標注:“實驗體林國棟,抗藥性超常,建議終止清除。”日期是1972年8月14日——周衛國死前一天!
背後突然有動靜。她抄起手術刀轉身,卻見刀疤臉濕淋淋趴在艙口,半張臉都爛見了骨:“快……走……他們放聲納了……”話音剛落,刺耳的高頻聲波炸響!江水像開了鍋似的震蕩,她耳膜針紮似的疼。刀疤臉猛地抽搐,七竅淌血沉了下去。聲納器就裝在船底。她忍痛潛過去,看見設備上貼著蜂巢標。拔出電線時瞥見銘牌刻著:“設備編號——陳衛東監製”陳衛東?軍官的名字!聲納停歇那刻,遠處傳來馬達聲。軍官的快艇正在逼近,艇上士兵架著熱成像儀掃描江麵。她慌不擇路鑽回醫療艇,撞翻個標本罐。福爾馬林液潑灑出來,泡在裡麵的東西咕嚕滾到腳邊——是顆完整的人心!標簽寫著:“樣本周衛國,中毒性心肌壞死”
胃裡翻江倒海。她扶著鐵櫃乾嘔,櫃門突然滑開,露出夾層裡黑皮筆記本。扉頁是爺爺的字跡:“蜂王實驗記錄:靶向毒理測試”瘋狂翻頁到末章,紅筆潦草寫著:“陳衛東擅自提高劑量致周死亡。欲銷毀證據,反遭蜂王滅口。假死脫身,盼後來者揭此罪惡。”
艙外突然槍聲大作!快艇已經貼幫,士兵正在搭跳板。軍官捂著潰爛的手吼:“抓活的!她要繼承蜂王位的!”她絕望地縮進手術台底下,摸到台子背麵粘著個油布包。扯開是注射器和三支藥劑,標簽手寫:“解藥?毒藥?自己選。”
跳板哐當搭上船舷。她咬牙紮進第一支藥。劇痛瞬間竄遍四肢,眼前炸開血紅——軍官剛踏進艙門就慘叫跪倒,士兵們像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翻滾。藥勁過去時,滿船隻剩抽搐的軀體。軍官趴在地上嘔血,虎口爛瘡崩裂,露出底下金屬光澤的假皮層!
她踉蹌過去扯開假皮,底下電子元件閃著紅光。軍官突然咧嘴笑,發出機械合成的嗓音:“蜂巢……歡迎女王……”說完徹底沒了聲息。她顫抖著扒開所有士兵衣領,每人鎖骨都嵌著微型蜂巢芯片!
醫療艇突然震動,自動駕駛係統啟動。屏幕彈出:“回歸蜂巢程序開啟——致敬新任蜂王”艇身破浪疾馳,直奔下遊峭壁。岩壁轟隆開裂,露出金屬甬道。艙內廣播響起冰冷女聲:
“身份認證通過。林半夏女士,您已繼承蜂王權限。”
甬道儘頭是圓形大廳。正中玻璃柱裡泡著具遺體——正是爺爺林國棟!胸牌標注:“蜂巢創始人:林國棟。死於陳衛東叛亂”
控製台自動打印遺囑:“吾孫半夏親啟:蜂王非爵位,乃刑枷。餘窮生製衡此孽,今托付於爾。三選一:繼位、毀滅、同葬。”
她盯著玻璃柱裡安詳的遺容,緩緩抽出第二支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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