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進行?”半夏問。
“就在這裡,方便您休息。”老楊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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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兩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技術人員推著一台看起來像是升級版多導生理監測儀的設備進來,後麵還跟著那個勤務兵。
設備接通電源,發出輕微的嗡鳴,屏幕上跳出複雜的波形圖。
“請放鬆,隻是最基礎的皮膚電、心率、腦波監測。”一名技術人員示意半夏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拿起幾個貼片電極,“我們需要在安靜環境下采集十分鐘數據。”
半夏配合地坐下,伸出手腕和額頭,任由他們貼上冰涼的電極。她注意到,這台設備的品牌和型號她從未見過,一些接口和指示燈的設計也透著古怪。
技術人員操作著設備,屏幕上的波形穩定下來。
老楊坐在對麵沙發上,看似隨意地翻著一份文件,實則眼角的餘光從未離開過屏幕和數據。
時間靜靜流逝。
突然,屏幕上的腦波監測曲線某個頻段極其輕微地跳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幾乎像是乾擾。
老楊的目光立刻銳利起來。技術人員的手指也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瞬。
半夏心裡一緊。她剛才感覺到那低頻信號又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次,她強行壓製了反應,難道還是被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嗯?”老楊忽然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指著屏幕對技術人員說,“這個阿爾法波頻段,基線似乎有點偏移?調整一下濾波參數看看。”
技術人員迅速操作了幾下:“可能是環境乾擾,調整後穩定了。”
老楊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十分鐘到了,技術人員取下電極,記錄數據。
“很好。基礎數據很平穩。”老楊站起身,笑容和煦,“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去見吳醫生。今晚好好休息。”
他帶著人離開了。
套房重歸寂靜。但半夏的心卻無法平靜。剛才老楊的反應絕非無意,他絕對注意到了那細微的異常。他們在用最精密的儀器捕捉她任何可能與非正常頻率產生的共鳴。
這是一個陷阱。看似溫和的“基線采集”,實則是第一次真正的探測。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完全暗下來的天空和遠處圍牆的探照燈光柱。這座療養院,就像一個精美的牢籠,布滿了看不見的傳感器和試探的觸角。
她從貼身內袋裡,摸出那個小小的、裝著母親血清的玻璃安瓿瓶。金色的液體在黑暗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動。
周安國瘋狂研究的終極產物……能修複,也能控製。
老楊他們知道這個的存在嗎?他們如此急切地想研究她,是不是最終目的就是為了這個?或者,他們已經有了某種類似的東西,需要她的樣本進行比對或激活?
還有周衛國……他現在在哪裡?老周拚死搶出這個血清,真的隻是希望她用來救人嗎?還是暗示她,這或許是反製對方的關鍵?
太多的疑問,太少的答案。
她將安倍瓶緊緊握在手心,冰冷的玻璃硌著皮膚。
明天見到吳啟明,會是轉機嗎?還是另一個更大陷阱的開始?
她需要武器,不僅僅是脈衝筆和匕首。她需要信息,需要盟友。
深夜,當一切陷入死寂,隻有走廊儘頭守衛偶爾極輕的腳步聲時,半夏悄無聲息地走到房間的通風口下。她仔細聆聽著通風管道內極其微弱的氣流聲。
然後,她拿出脈衝筆,調整到最低功率,用筆尖極輕、極快地在金屬通風管道內壁上敲擊起來。
敲擊的節奏,是李靜和她約定過的、最原始的摩斯密碼。
【被困……療養院……坐標未知……需要外界信號……定位……】
她反複敲擊著,將希望寄托於這微不足道的震動,希望能被某個未知的、或許存在的監聽設備捕捉到。
這是絕望中的試探。也是她唯一能主動發出的求救信號。
敲擊完畢,她回到床邊,和衣躺下,脈衝筆緊緊握在手中,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可能的回應。
窗外,烏雲遮月,萬籟俱寂。隻有那無所不在的低頻信號,依舊持續地、固執地嗡鳴著。
像蜂巢永不沉睡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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