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時間仿佛凝固成渾濁的琥珀。雲棠的意識在昏沉與清醒間浮沉,耳畔依稀還回蕩著洞外隱約傳來的、夾雜著“驅逐”與“獻祭”字眼的喧囂。那聲音如同冰錐,刺穿了她本就微弱的求生意誌。
身體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四肢百骸提不起一絲力氣。阿草送來的食物原封不動地放在一旁,早已冰冷僵硬。她甚至懶得去看一眼,隻是蜷縮在獸皮深處,望著岩壁上搖曳的、來自洞口火把的扭曲光影,覺得自己也快要像那影子一樣,消散在無儘的黑暗中。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持續下降,已接近臨界值!請立即補充能量!】係統099的提示音變得尖銳而急促,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隻在雲棠死寂的心湖中蕩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旋即消失。
或許就這樣結束,也好。至少,不必再承受那令人窒息的占有,不必再麵對整個部落的敵意與恐懼。一種近乎解脫的麻木,包裹著她逐漸冰冷的意識。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洞穴的死寂,帶著未散的風雪寒意與一絲血腥氣。
雷恩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洞口,擋住了外麵所有的光,也帶來了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他揮手讓守衛退下,一步步走近,幽藍的瞳孔在昏暗中首先落在了那碗未曾動過的食物上。
他的腳步頓住,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更加冰冷。
沒有質問,沒有斥責。他走到獸皮邊,俯身,冰冷的指尖探向雲棠的頸側,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隨時會斷絕的脈搏。
雲棠閉著眼,沒有反應,如同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精致人偶。
雷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那冰冷的藍色眼底,翻湧起一絲極淡的、近乎煩躁的情緒。他不能容忍她的消亡,如同不能容忍屬於自己的珍寶在自己眼前碎裂。
他直起身,大步走出洞穴,片刻後返回,手中拿著一個比之前更大的骨製容器,裡麵盛滿了濃稠的、散發著強烈生命能量與苦澀藥味的暗綠色漿液。那是部落珍藏的、用於吊命的寶貴藥劑,由祭司用無數珍稀藥材熬製,極其難得。
他單膝跪在獸皮上,將雲棠軟綿綿的身子撈起,靠在自己堅實的臂彎裡。她的頭顱無力地後仰,唇瓣因乾涸而失去血色。
雷恩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含了一大口那苦澀的漿液,然後低下頭,精準地攫住了她冰涼的唇。
“唔……”突如其來的苦澀與被強行渡入的液體讓雲棠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她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被他鐵鉗般的手臂牢牢固定,下頜被他帶著薄繭的手指微微用力捏開,迫使她承受著這蠻橫的“喂食”。
滾燙的、帶著強烈藥味和屬於他霸道氣息的漿液,不容拒絕地湧入喉間,滑入近乎枯竭的胃腹。一股灼熱的暖流隨之在冰冷的四肢百骸中擴散開來,強行喚醒著沉寂的生機。
一口喂完,雷恩沒有絲毫停頓,再次含入一口,重複著這近乎掠奪般的哺喂過程。他的動作毫無溫柔可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必須讓她活下去的強橫意誌。
雲棠被迫吞咽著,淚水因那極致的苦澀和屈辱感而滑落。她捶打著他胸膛的手軟弱無力,如同撓癢。
直到容器見底,雷恩才放開她的唇。看著懷中人兒因嗆咳而泛上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以及那被漿液潤澤後恢複了些許生氣的唇瓣,他幽藍的眼底那絲煩躁才稍稍平複。
他用拇指,有些粗魯地擦去她唇邊溢出的藥漬,低沉的聲音帶著未散的寒意與絕對的宣告:
“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喂完藥,雷恩並未立刻離開。他就這樣抱著她,坐在獸皮上,如同守護著易碎的戰利品。那強效的藥劑開始發揮作用,雲棠感覺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暖,虛弱感雖然依舊,但那股不斷下墜、趨向消亡的感覺卻被強行遏製了。
她無力地靠在他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沉穩有力的心跳,以及透過衣料傳來的、屬於他的灼熱體溫。這份溫暖,在此刻顯得如此矛盾——它既是維係她生命的源泉,也是禁錮她靈魂的枷鎖。
雷恩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許久,才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聲線開口,打破了沉寂:
“外麵的聲音,不會再有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宣告了他為她鎮壓了所有反對,掃清了一切明麵上的障礙。他以絕對的強權,將她庇護在自己的羽翼或者說利爪)之下,同時也將她與整個部落更徹底地孤立開來。
雲棠閉上眼,沒有說話。身體在藥物的作用下逐漸複蘇,但心底那片荒蕪的冰原,是否也能照進陽光?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意識再次模糊之際,似乎感覺到,那隻攬著她肩膀的大手,極其輕微地、在她冰涼的手臂上摩挲了一下,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試圖傳遞溫度的意味。
那動作轉瞬即逝,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隨即,他將她小心地放回獸皮墊上,用厚厚的皮毛將她裹緊,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洞穴再次恢複寂靜,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口中的苦澀尚未完全散去,身體的暖意卻真實存在。雲棠蜷縮在殘留著他氣息的獸皮裡,望著跳動的火焰光影,心中一片茫然。
他蠻橫地扼殺了她求死的念頭,用最霸道的方式將她拉回生者的世界。前路依舊被囚於這方寸巢穴,未來依舊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但這一次,那強行灌入的生機,是否也會在她死寂的心湖中,催生出一點點……不一樣的微光?
她不知道。生存的任務仍在繼續,而與她性命捆綁在一起的,是那頭銀狼不容反抗的、偏執至極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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